第263章 戰(zhàn)斗
張強嗓子都喊啞了,揮舞著手臂,像趕鴨子一樣推著最后一批百姓往拗口里擠。
“快!快進去!別回頭!”他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混著沙土流進眼睛,辣得生疼。一個老婆婆腿腳發(fā)軟,癱在地上不動了,懷里還死死摟著個破布包袱,張強沖過去,一把將她拽起來,半拖半抱地往前推。
“婆婆,求您了,動一動?。 甭曇魩е耷?,人群像受驚的螞蟻,亂哄哄地往那狹窄的入口涌,孩子哭,女人叫,男人的咒罵聲混成一片。
拗口里面,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兩邊的石壁高高聳立,像巨人的兩條腿,只留下頭頂一線灰蒙蒙的天。百姓們擠在通道里,喘著粗氣,驚魂未定。有人忍不住回頭望去,就在那隘口外面,一片黑壓壓的防線已經(jīng)結(jié)成。
兩千多名麒麟近衛(wèi),沉默地站立著,他們身上的重甲沾滿泥污和暗紅色的血痂,在戈壁殘陽下泛著幽光,每人手中那柄比人還高的陌刀,齊刷刷地斜指向前方。
刀鋒冷冽,映著天邊那輪慘白的日頭,晃得人眼睛發(fā)花。這道黑色的鐵墻,擋在龐大的荒人軍陣前,看著是那么薄,薄得像張紙,卻又透出一股子斬釘截鐵的堅韌勁兒,仿佛釘死在了那里,誰也甭想撼動。
大地開始發(fā)抖,微微的震顫,變成了悶雷般的轟鳴。赤色的地平線上,潮水漫了上來。不,那不是潮水,是數(shù)也數(shù)不清的荒人大軍!
他們奔跑著,嚎叫著,亂七八糟的骨甲和武器反射著陽光,像一片移動的、長滿了鐵刺的荊棘林,踩踏地面的聲音匯聚在一起,震得人胸口發(fā)悶,耳朵里嗡嗡作響。
跑在最前面的,是那十幾個統(tǒng)帥級的荒人城主,他們的眼睛紅得快要滴出血,臉上肌肉扭曲,完全瘋了。
王級晶核的影子在他們腦子里燒,之前被耍得團團轉(zhuǎn)的羞辱,同伴被砍瓜切菜般殺掉的仇恨,全都化成了此刻的狂暴。
“殺!殺光他們!把那寶貝核心搶過來!”兀骨城主揚起他那把門板似的砍刀,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口水星子四處飛濺。
根本沒有陣型,也沒有試探,第一波攻擊,就是幾千名荒人步兵發(fā)起的玩命沖鋒。他們舉著骨頭磨的刀,掄著石頭做的斧頭,嘴里發(fā)出各種不成調(diào)的怪叫,直愣愣地撞向那片陌刀組成的森林。
就在他們快要撞上的剎那,一聲爆喝炸開。
“不動如山!”
一股金黃色的光暈從他身上猛地擴散開,瞬間罩住了整個麒麟軍的防線。站在最前面的士兵只覺得腳底板一沉,好像一下子長在了地里。
身上那副死沉死沉的鐵甲,這會兒也不覺得重了,反倒像是變成了自己的一層厚皮。手里那把平時揮起來費勁的陌刀,此刻輕巧得像是根樹枝。
血肉和鋼鐵狠狠撞在一起!
沖在最前面的荒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無數(shù)柄揮舞的陌刀切成了碎片。
刀鋒砍斷骨頭的咔嚓聲,兵器撞在一起的哐當聲,還有臨死前那短促的慘叫,混成了一股可怕的聲浪,沖得人腦仁疼。
熱乎乎的血噴出來,濺在滾燙的沙子上,立刻冒起白煙,發(fā)出滋滋的響聲,一股濃烈的腥氣彌漫開來。
麒麟軍的陣線,紋絲不動。真的像一座山,陌刀起落,帶著一種簡單到殘酷的韻律。前面的士兵刀砍卷了刃,立刻后退半步,后面的人默不作聲地補上位置。
整個陣型像一塊鐵板,嚴密得插不進一根針。荒人的尸體在陣前飛快地堆積起來,越來越高,變成了一道矮墻。
鴛鴦的身影在陣中穿梭。他的長槍快得像閃電,專挑那些穿著好些、吼得最兇的荒人軍官下手。
“噗嗤!”一個剛揚起骨錘的荒人小頭目,喉嚨上就多了個血窟窿,他瞪著眼,直挺挺地倒下去,鴛鴦看都不看,槍尖一抖,又扎進了旁邊另一個敵人的心窩。
他的“疾如風”天賦讓他的動作快得只剩影子,荒人往往只覺得眼前一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將軍……這……本事……真夠勁!”他抽空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沫子,心里嘀咕,手上卻一點沒慢。
大哈頂在防線最吃緊的地方,他那面巨大的盾牌上,已經(jīng)坑坑洼洼,沾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幾個特別壯實的荒人,嗷嗷叫著,同時用身體撞向他的盾牌。
“嘿!”大哈低吼一聲,雙腿像兩根柱子扎進地里,“不動山”的天賦讓他穩(wěn)如磐石。盾牌猛地向前一頂,那幾個人竟被硬生生撞飛出去,摔進后面的人群里,引起一片混亂。他順勢一刀劈出,將一個想從側(cè)面溜過來的荒人連肩膀帶胳膊剁了下來。
“還……還行……”他喘著粗氣,慢吞吞地對自己說,眼神依舊憨厚,卻閃著兇光。
十八位老將軍沒有固定位置,他們游走在防線各處,哪里情勢危急,他們就出現(xiàn)在哪里。周老將軍花白的胡子被血染紅了一綹,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戰(zhàn)刀,每次揮出都必定帶走一條性命。
一個荒人揮舞著兩根骨刺,怪叫著撲向一名年輕的麒麟軍士兵。那士兵剛格開正面攻擊,眼看要被刺中側(cè)面。周老將軍一步踏前,刀光一閃,那荒人的兩只手腕齊根而斷,他愣愣地看著光禿禿的手臂,還沒明白怎么回事,戰(zhàn)刀已經(jīng)掠過他的脖頸。
“娃娃,眼睛放亮些!”周老將軍對那驚魂未定的士兵低喝一聲,身影一晃,又殺向別處。
李老將軍更是兇猛,他不用盾,只憑一雙肉掌和一柄短刃,一個格外高大的荒人,舉著石斧朝他當頭砸下,他不閃不避,左掌閃電般拍在石斧側(cè)面,那勢大力沉的一斧竟被帶偏,緊接著他右手的短刃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刺入了那荒人盔甲的縫隙。那荒人渾身一震,軟軟倒下。
“老李,寶刀不老啊!”旁邊的王老將軍大笑,手中鐵槍如蛟龍出海,瞬間點翻三個敵人。
“比不得陳將軍……”李老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