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重塑脈絡(luò)
剛一睜眼,楊錦連忙朝自己周身看去。
昨夜那經(jīng)脈欲裂、搓魂削骨之劇痛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與輕盈。
一股雄厚、溫馴、卻又綿延不斷的暖流,如同一條春日的小河,在他四肢百骸間緩緩流淌,所過之處,舒暢無比且滿含力量。
神秘的金色符文也在一串別樣的字符引領(lǐng)下在周身血脈中悠然穿行,金光內(nèi)蘊(yùn),更顯神異。
就連耳目之聰敏,也是遠(yuǎn)超從前,連窗外極細(xì)微的蟲鳴鳥叫、風(fēng)吹草葉之聲都清晰可辨,整個世界仿佛被水洗過一般通透。
這其中的變化,令楊錦心中震撼不已,看來這“法”字殘片,以及其內(nèi)的赤紅色球丸著實(shí)不簡單。
恰在此時,石室下方隱隱傳來豪哥焦急的呼喊:
“楊兄弟,楊兄弟,你在哪兒???”
聲音在空曠的血窟中回蕩,帶著絕望的嘶啞。
楊錦心頭一緊,目光下意識地落向靠在墻邊的無鋒重劍。
他心念方動,正欲起身取劍。
那料無鋒劍竟似與他心意相通,劍身發(fā)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微微顫動起來!
還未等楊錦起身,“咻”的一聲銳響,竟化作一道烏光,自行離地飛起,如倦鳥歸林般,穩(wěn)穩(wěn)地落入他下意識伸出的手掌之中!
劍柄入手,體內(nèi)混沌之氣從掌心自然流出,繞劍一周,無鋒劍上閃耀出帶著絲絲冷意的黝黑劍光,以及一聲輕輕的悅耳劍鳴。
楊錦心中驚喜交加:“以往此劍雖能感應(yīng)殺意,靈動護(hù)主,卻也是多在危機(jī)之時且自己無意識之下才行。
如今竟卻主動示好,能如此隨心所欲,如臂使指!”
他心念一轉(zhuǎn),默默下令:“去!”,無鋒劍應(yīng)聲脫手飛出,懸浮于空,劍尖直指墻壁。
“回!”心念一動,黑劍又“咻”地飛回掌中。
如此反復(fù)數(shù)次,無不如意!
楊錦持劍而立,只覺身輕如燕,步履間仿佛踏云而行,體內(nèi)混沌之力渾厚磅礴,流轉(zhuǎn)不息,舉手投足都蘊(yùn)含著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fā)生了某種本質(zhì)的蛻變,如同璞玉經(jīng)烈火淬煉,終現(xiàn)光華。
只是這蛻變的具體玄妙,一時還難以盡述。
他尚不知曉,這番奇遇,已令他的功力脫胎換骨,躍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若非陰差陽錯結(jié)識豪哥,被卷入這血魔教圣地風(fēng)波,又豈能得此長生訣殘片與那神秘的混沌精魄?
冥冥之中,天意難測,福禍相依。
隨著豪哥喊叫聲漸近,楊錦縱身一躍,如一片輕羽般從洞口飄然落下,悄無聲息地立于血池邊緣。
只見血窟中竟然又零星的亮起了火光,豪哥此時正焦躁地四處張望,洛書玉也已不知在操弄什么。
楊錦見兩人均相安無事,心頭一塊大石落地,涌起劫后余生的慶幸。
“哎吆,楊兄弟,你走路怎么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
豪哥轉(zhuǎn)身猛然看到楊錦身影,先是一驚,明明池邊并無身影,此時卻出現(xiàn)在他身后。
等驚嚇剛一退卻,臉上又一副狂喜之象,竟激動得眼圈發(fā)紅,聲音哽咽。
“你可嚇?biāo)腊沉耍?br />
剛才……剛才俺們找遍了這血窟也沒見你,還以為……還以為你……”
豪哥語無倫次,顯然在絕望與希望的反復(fù)煎熬中備受折磨,此刻見到楊錦,真有隔世重逢之感。
楊錦指了指以血窟頂上的洞口,豪哥光顧著四下查看,在鐘乳石的襯托下,卻沒看到一個微微亮光的洞口,此時歡喜的說不出話來。
楊錦目光轉(zhuǎn)向洛書玉,只見她已默默地為死去的洛濱整理好衣衫,讓其面容安詳。
她跪坐在祖父身旁,眼神呆滯地望著那已然冰冷的面容,整個人如同一尊失去靈魂的玉雕,沉浸在無邊無際的消沉與死寂之中,對外界的聲響恍若未聞。
兩人皆已虛弱不堪。
楊錦不再多言,縱身躍回洞口,尋得繩索垂下,先將洛濱的遺體小心縛好拉上,再將豪哥與洛書玉一一援引上來。
重回石室,豪哥一眼瞥見角落堆放的幾箱金銀珠寶,疲憊的眼中頓時迸發(fā)出驚人的光彩。
“乖乖!這下發(fā)財了!”他歡呼一聲,也顧不上傷痛,如同餓虎撲食般沖過去。
扯下身上那件緊繃的暗紅斗篷,手忙腳亂地將金銀珠寶往里塞,鼓鼓囊囊系成一個碩大的包袱背在背上。
臉上終于露出逃出生天后的第一絲笑容,只是遺憾地咂咂嘴:
“唉,可惜沒半口干糧酒水,餓得前心貼后背了?!?br />
洛書玉對滿室珠光寶氣視若無睹,依舊木然地站在洛濱的尸首前,仿佛靈魂已隨祖父而去。
三人收拾停當(dāng),推開石屋沉重的石門,沿著教壇石階而下。
血魔教總壇的景象令豪哥與洛書玉著實(shí)一驚。
只見前日還守衛(wèi)森嚴(yán)、魔氛繚繞的教壇,此刻竟已人去樓空,死寂一片!
石階上,石門處,橫七豎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