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昆明之行(5)
粗重的喘息,看得見他脖頸上抱起的青筋,心疼的像被什么東西揪著,眼淚再也忍不住,混著雨水滾落下來,她哽咽著捶了捶路寬的肩膀:‘’路寬,放下我吧!你先去山洞里避雨,我自己能走……。
路寬沒應聲,只是把胳膊收的更緊了些,悶頭往前挪。雨勢更猛了,噼里啪啦的打在樹葉上,發(fā)出嘩嘩的巨響,腳下的路滑的像抹了油,可他的腳步沒半分遲疑——他絕不能讓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人受半點委屈。
遠處,山洞的輪廓在雨幕里若隱若現(xiàn),越來越清晰。路寬咬著牙,牙齦都咬出了血腥味,終于踉蹌著到了洞口。他小心翼翼的把王秀梅放下來,聲音因為透支力氣而沙?。骸忝?,快!進去避雨?!f完,便直挺挺的躺在洞口的巖石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像頭剛跑完百里的牛。
‘’路寬,你也進了呀!‘’王秀梅看著他,渾身濕透、累得幾乎虛脫的樣子,心里又酸又愧,伸手就去拉他。
路寬擺了擺手,喘著氣道:‘’我沒事……你安全了,我就放心了……讓我歇會兒……‘’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緩過勁兒來,撐著石頭爬進山洞??蓜傋€(wěn),他猛地一拍大腿——包!剛才慌著來接王秀梅,把包落在原地了!
‘’秀梅,我回去拿包,你在這千萬別動!‘’他說著就要起身。
王秀梅急忙拉住他,‘’路寬,等雨小了再去行不行?這么大的雨……‘’
‘’不行!‘’路寬斬釘截鐵的打斷她,‘’雨這么兇,萬一把包沖走了,咱們們連口吃的喝的都沒了?!捯魟偮洌呀涋D身再次沖進了茫茫雨幕。
閃電一次次劈開雨簾,照亮他踉蹌的身影,憑著記憶在原地摸索,終于摸到了那個濕漉漉的帆布包。他一把抓起來,扯開拉鏈,借著一道刺眼的閃電,看見瓶礦泉水和干糧安安穩(wěn)穩(wěn)的躺在里面。他擰開礦泉瓶蓋,倒出些水,又從包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安眠藥放了進去,擰上蓋不停地搖晃,直到白色的小藥片完全溶化,他才把礦泉水又重新放回包。
一瞬間,路寬像是忘了渾身的疲憊,也忘了瓢潑的大雨,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眼里亮的像落了星子——這水和干糧,是他和王秀梅在這絕境里最親的紐帶??!
一想到今晚就能擁住朝思暮想的王秀梅,路寬心里像燃了把火,渾身的疲憊,瞬間煙消云散,腳步也變得輕快,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洞奔,雨點子砸在臉上都不覺得疼。
山洞里,王秀梅正扒著洞口往外望,雨幕模糊了視線,她的心揪得緊緊的,這個才相識幾天的男人,竟肯豁出命來護著自己。那份沉甸甸的情誼讓她又敬又暖,可一想到接下來要和他單獨困在這狹小的山洞里,不安又像潮水般漫上來——若是真被他……日后怎么面對丈夫李陽?她攥緊衣角,指尖都掐的白了,正六神無主時,雨幕里終于裝出那個熟悉的身影。
‘’路寬!‘’她急忙喊出聲,不等他靠近就伸手拽住他,一把拉進山洞??此麥喩砉辔郏澞_還在往下滴水,心里又是愧疚,又是過意不去,聲音都帶著顫:‘’路寬,都怪我……把你拖累成這樣?!?br />
路寬卻沒心思顧自己,目光落在她濕漉漉的衣服上,眉頭一蹙:‘’秀梅,快把衣服脫下來擰擰水,不然非感冒不可。‘’
被他一提醒,王秀梅才覺得渾身發(fā)冷,牙齒都在打顫??伤е綋u搖頭:‘’沒事……過一會兒就干了?!?br />
路寬沒再勸,自顧自脫下外衣,只剩條短褲,雙手抓住衣襟用力擰,水珠噼里啪啦濺在地上。王秀梅瞥見他精瘦的脊背和胳膊上的肌肉線條,臉‘’騰‘’的紅了,慌忙別過頭,眼觀鼻鼻觀心地盯著腳下的石頭,路寬把擰干的衣服搭在凸起的石壁上,喘了幾口粗氣,也覺得寒氣順著骨頭縫往里鉆。他扭頭看向王秀梅,只見她縮著肩膀,嘴唇都凍得發(fā)紫,正不住的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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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一橫,幾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拽進懷里緊緊摟住。
王秀梅像被燙到似的猛地掙扎,聲音抖的不成樣子:‘’路寬,別這樣……我是有丈夫的人??!‘’
‘’秀梅,你摸摸這風,跟刀子似的。‘’路寬的聲音貼在她耳邊,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大雨裹著寒氣,別說你一個女人,我這壯漢都扛不住,咱們這樣抱著,才能暖和點兒,不然非凍出病來不可?!?br />
他的話像塊石頭落進水里,王秀梅的掙扎漸漸停了。理是這個理,可被他結實的胸膛貼著,聞著他身上混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心里卻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方面,身體確實在他的體溫里慢慢回暖,那股寒意褪去的舒坦騙不了人??闪硪环矫?,李陽的臉又在眼前晃——他還在牢里等著自己呢,自己這樣靠在別的男人懷里算干什么?愧疚像小蟲子,密密麻麻的啃著心尖,她把臉埋在路寬的肩膀,不敢抬頭,只覺得這山洞里的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壓的人喘不過氣。
而此時的王秀梅手緊緊攥著衣角,心里像淬了冰似的,她早已打定主意,若路寬真有半分越界,真要對自己做那些齷齪之事,她便是拼了命,也要咬舌自盡——她要守住自己的清白,更不能讓牢里的丈夫李陽蒙羞,不能做半點對不起他的事。這個念頭像根鐵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底線,也是唯一的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