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斬殺乙木血侍
東市的夜靜得只剩巡夜燈籠的晃動聲,鬼醫(yī)館后院的廢棄藥圃里,枯敗的藤蔓在月光下扭曲成詭異的形狀。韓立蹲在藥圃西側(cè)的斷墻后,指尖已將三張 “烈陽符” 嵌入土中,符紙與他提前埋下的 “震土符” 形成犄角之勢,只要靈力催動,便能燃起連片烈火,燒盡一切邪祟;鐘衛(wèi)娘則隱在東側(cè)的老槐樹上,手中迷魂簪泛著淡藍微光,目光緊盯著藥圃中央的煉丹爐 —— 那是乙木血侍煉制噬魂丹的地方,爐下的靈火泛著青黑,顯然摻了邪異的血靈力。
厲飛雨握著涂滿龍血淬體液的裂山斧,伏在正北的矮籬后,涅盤之力在體內(nèi)緩緩流轉(zhuǎn),將呼吸壓得極淺。他能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淡淡腥氣,那是乙木血侍特有的血毒氣息,與當(dāng)年劫持張袖兒的散修身上的邪氣如出一轍,握著斧柄的手不自覺又緊了幾分。
三更梆子聲剛過,藥圃的角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一道身著青袍的身影緩步走入,那人面白無須,指尖纏著青綠色的藤蔓,藤蔓末端還滴著晶瑩的液珠 —— 正是乙木血侍。他走到煉丹爐前,并未察覺異常,只是抬手將三具昏迷的散修尸體扔到爐邊,枯瘦的手指掐著邪訣,青藤瞬間纏住尸體,將其體內(nèi)的靈力與精血往爐中抽去。
“動手!” 韓立低喝一聲,指尖靈力驟然催動。土中的烈陽符瞬間爆燃,金色火焰順著土縫竄出,將藥圃圍了個圈;震土符同時發(fā)動,地面劇烈震顫,煉丹爐下的青黑靈火晃了晃,險些熄滅。乙木血侍驚覺不對,猛地轉(zhuǎn)身,青藤如毒蛇般朝著斷墻方向甩去,卻被鐘衛(wèi)娘的迷魂簪射出的藍光擊中 —— 那藍光落在藤蔓上,竟讓青藤瞬間失去活力,蔫蔫地垂落下來。
“哪來的小賊,敢來招惹老子!” 乙木血侍厲聲喝道,袖中突然飛出數(shù)十粒青綠色的種子,種子落地即生根,瞬間長成帶刺的毒藤,朝著三人藏身之處蔓延。韓立早有準(zhǔn)備,祭出 “冰錐符”,數(shù)道冰棱從地面升起,擋住毒藤的同時,也將乙木血侍的退路封死:“黑煞教殘害散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厲飛雨抓住機會,縱身躍出矮籬,裂山斧帶著淡金斧氣劈向乙木血侍。斧刃上的龍血淬體液遇邪火,竟泛起一層紅光,斧氣掃過之處,毒藤瞬間被燒成灰燼。乙木血侍見狀,眼中閃過狠厲,雙手結(jié)印,身前突然浮現(xiàn)一面青藤盾牌,盾牌上還凝結(jié)著淡綠色的血毒?!拌K” 的一聲脆響,斧刃劈在盾牌上,淡金斧氣與血毒碰撞,發(fā)出 “滋滋” 的腐蝕聲。
“這血毒能蝕靈力,厲兄小心!” 鐘衛(wèi)娘的聲音從槐樹上傳來,她再次擲出迷魂簪,這次藍光直接射向乙木血侍的面門。乙木血侍急忙偏頭躲避,卻露出了左胸的破綻 —— 那里沒有青藤防護,只有一層薄薄的血靈力護罩。韓立眼中精光一閃,指尖彈出一道 “裂石符”,符紙化作碎石雨,雖未傷到血侍,卻逼得他后退半步,正好撞進厲飛雨的斧勢范圍。
“蛟牙斬!” 厲飛雨大喝一聲,涅盤之力盡數(shù)注入裂山斧,斧刃上的淡金與紅光交織,一道丈許長的斧氣劈出,正中乙木血侍的左胸。血靈力護罩瞬間破碎,斧氣穿透他的身體,將其釘在身后的老槐樹上。乙木血侍噴出一大口黑血,青藤從他身上快速枯萎,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 我的乙木血遁術(shù)…… 怎么會……”
厲飛雨上前一步,斧刃抵住他的咽喉:“當(dāng)年你手下的散修,劫持我故人時,也說過類似的話。” 話音未落,斧刃一旋,乙木血侍的頭顱便滾落在地,尸體瞬間被烈陽符的火焰吞噬,只留下一枚刻著青藤紋路的黑色令牌 —— 正是乙木血侍的身份令牌,令牌上的邪光在火焰中閃爍了幾下,突然 “嗡” 的一聲,化作一道青黑流光,朝著皇城中央的方向飛去。
“不好!這令牌在傳訊!” 韓立急忙伸手去抓,卻只抓到一縷殘影。他撿起地上殘留的令牌碎片,指尖靈力掃過,臉色驟變:“令牌里藏著教主的神識印記,乙木血侍一死,印記便會觸發(fā),通知其他血侍!”
厲飛雨也察覺到空氣中的邪氣突然變得濃郁,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他們:“我們得立刻撤離,這里不能待了!”
三人不敢耽擱,快速收走埋在土中的符紙,熄滅烈陽符的火焰,朝著藥圃外的小巷退去。剛走出沒幾步,便聽到皇城中央傳來一陣低沉的鐘鳴,鐘鳴帶著邪異的靈力波動,讓整個皇城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與此同時,皇城地下深處的廢棄礦道內(nèi),一座布滿血紋的祭壇上,一名身著黑袍的男子緩緩睜開雙眼。他周身纏繞著濃得化不開的黑煞之氣,臉上刻滿詭異的血紋,正是黑煞教教主。他手中握著四枚黑色令牌,其中一枚青藤紋路的令牌已碎裂成粉,另外四枚分別刻著庚金、壬水、丙火、戊土的紋路,正微微發(fā)燙。
“乙木已死,看來是七派的人來了?!?教主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黑袍下的手猛地攥緊,四枚令牌瞬間亮起邪光,“傳我命令,庚金、壬水、丙火、戊土四位血侍,即刻放棄各自據(jù)點,全部撤回圣壇!若有人阻攔,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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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光從令牌中溢出,化作四道流光,分別朝著皇城的南、西、北、中四個方向飛去。
南市 “聚魂閣” 內(nèi),一名手持金刀的壯漢正用噬魂幡吸散修的魂魄,收到令牌傳訊后,他眼中閃過狠厲,金刀一揮便斬了那散修,轉(zhuǎn)身朝著圣壇方向而去,沿途的修士但凡阻攔,皆被金刀劈成兩半;西市 “葬衣鋪” 里,一名身著黑衣的女子正用邪術(shù)煉制血衣,接到命令后,她將血衣一裹,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北市 “停尸房” 的庚金血侍、中街 “血玉樓” 的丙火血侍也紛紛放下手中事務(wù),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皇城地下圣壇集結(jié) —— 教主的命令,他們不敢違抗,更怕重蹈乙木血侍的覆轍。
厲飛雨、韓立與鐘衛(wèi)娘躲在東市的一處廢棄客棧內(nèi),看著遠處皇城中央不斷匯聚的邪氣,臉色都沉了下來。韓立取出皇城地圖,指尖劃過圣壇所在的廢棄礦道位置:“教主這是怕我們逐個擊破,要將剩下的血侍集中起來守護圣壇。這樣一來,我們再想殺血侍就難了 —— 四位血侍聯(lián)手,還有教主坐鎮(zhèn),怕是有金丹期的戰(zhàn)力。”
鐘衛(wèi)娘握著迷魂簪,眉頭緊鎖:“而且他們放棄了據(jù)點,我們也沒法再用令牌偽裝混入,之前的計劃全被打亂了?!?br />
厲飛雨走到窗邊,望著圣壇方向的邪氣,裂山斧上的紅光漸漸黯淡:“不管多難,這四個血侍必須殺 —— 他們手上沾了太多散修的血,還有當(dāng)年劫持袖兒的仇,我必須了斷?!?他的聲音帶著體修特有的堅定,涅盤之力在體內(nèi)再次躁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