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風定云水閑
殘破的書房內,月光透過裂開的穹頂斜斜灑落。
貓國王的手輕撫過半傾的書架,揚起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那些古籍雖散落一地,卻奇跡般地避開了致命損傷。
貓國王感到慶幸“還好機關沒有被損毀?!?br />
"咔嗒——"
暗格彈開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貓國王的胡須顫抖著,指尖依次點亮七顆貓眼石封印。
每解開一道禁錮,盒子上纏繞的黑霧就淡去一分,最后露出玄鐵打造的匣身。
笙羊羊指尖凝出冰晶,在空中劃出蓮花輪廓。
當匣子落入花心的剎那,整朵水晶蓮驟然綻放,層層疊疊的花瓣將黑暗能量包裹成琥珀般的核心。
喜羊羊的劍穗無風自動,在他緊繃的指節(jié)旁畫出警戒的弧線。
貓國王望著少女嫻熟的手法,欲言又止。
他注意到喜羊羊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那是隨時可以出手保護的站位。
黑匣在光華流轉間漸漸縮小,
最終,化作蓮子大小沒入她袖中時,少年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
貓國王瞪圓了豎瞳:"這便...好了?"
月光偏移到笙羊羊側臉,為她鍍上銀色輪廓。
她沉默片刻,聲音輕得像嘆息:"還需要回趟云樓宮..."尾音消散時,貓國王注意到她無意識摩挲著腕間金鐲。
"神女她......"貓國王終于忍不住開口,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家徽玉佩,
"這些年......"話到一半又哽住,因為笙羊羊突然別過了臉。
月光照在她側臉上,映出睫毛投下的細小陰影。
"她不在了。"四個字輕得像嘆息。
書房突然陷入沉寂,連塵埃都靜止在空中。
喜羊羊的手無聲地搭上笙羊羊手腕,指節(jié)發(fā)白。
"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笙羊羊突然轉身,銀發(fā)掃過喜羊羊緊繃的手臂。
她抓住少年腕間的紅繩,不由分說往外走。
喜羊羊踉蹌著回頭,用口型對貓國王說了句"抱歉"。
貓國王望著兩人被月光拉長的背影,注意到他們的影子始終交疊在一起。
走廊轉角處,笙羊羊突然踉蹌了一下。
喜羊羊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虛扶在后腰。
他們誰都沒說話,但交握的手腕上,兩人的脈搏正以同樣的頻率跳動。
殘破的宮廊浸在泠泠月色中,夜風卷著零落的花瓣拂過兩人衣袂。
“我背你走吧?!?br />
喜羊羊在月光交匯處蹲下身,衣袍下擺鋪開如蓮葉。
笙羊羊躊躇片刻,突然被夜風掀起的銀發(fā)遮住了泛紅的耳尖。
笙羊羊纖白的手指攀上他的肩膀,動作輕得像落雪,卻在觸及的瞬間收緊。
她將發(fā)燙的額頭埋入他頸窩,銀發(fā)如瀑垂落,遮住了微微發(fā)紅的眼尾。
當她伏上少年挺拔的背脊時,腰間金鈴"叮"地輕響。
喜羊羊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穩(wěn)穩(wěn)托著背上少女的輪廓,如同守護著一輪墜落的月亮。
清冽的蓮香混著未散的靈力縈繞在鼻尖,喜羊羊喉結微動,托著膝彎的手掌稍稍收緊。
少女的呼吸拂過他耳際,帶著些許潮濕的熱度。
"下次別逞強了。"他聲音很輕,腳步卻穩(wěn)如磐石。
笙羊羊在他肩頭輕輕搖頭,發(fā)絲掃過他的下頜:"我沒有。"
這句反駁悶在他衣領里,尾音卻泄出一絲顫抖。
月光流過廊柱,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笙羊羊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說夢話:"我要去趟世外草原......"
喜羊羊腳步未停,只是托著她的手臂緊了緊:"需要我陪你去么?"
"不用了。"她指尖無意識卷著他的一縷鬢發(fā),
"有些事......必須當面問清。"
少年"嗯"了聲,背脊挺得筆直,仿佛能替她扛起所有未言明的重量。
夜風突然變得很輕,笙羊羊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次......我差點就能救回媽媽了......"
她頓了頓,呼吸變得急促,"但媽媽不喜歡那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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