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還記得我嗎?
窗外的雪停了,卻結(jié)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房屋玻璃上爬滿冰花,像是大自然親手繪制的囚籠。
壁爐里的火早已熄滅,只剩下一堆慘白的灰燼,偶爾被穿堂風(fēng)吹起幾片殘屑。
第一天,喜羊羊沒醒……
笙羊羊跪坐在床邊的姿勢如同雕塑,唯有指尖偶爾輕顫,泄露一絲生氣。
她固執(zhí)地握著喜羊羊的手,仿佛這樣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力渡給他。
指節(jié)因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泛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第二天,喜羊羊沒醒……
美羊羊端來的飯菜在床頭柜上涼了又換,換了又涼。
笙羊羊的嘴唇干裂出血,她卻渾然不覺。
晨曦透過冰花照進來時,她機械地抬手為喜羊羊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琉璃。
第三天,喜羊羊沒醒……
懶羊羊蜷縮在門邊的陰影里,眼睛腫得像桃子。
他無數(shù)次張開嘴想說些什么,最終只是把臉深深埋進膝蓋。
屋內(nèi)靜得可怕。
第四天,喜羊羊還是沒醒……
美羊羊終于忍不住了。
她輕輕跪在笙羊羊身旁,將一杯溫水遞到她干裂的唇邊。
"笙笙,"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diào),
"你去休息一下吧...喜羊羊還沒醒,你的身子就先垮了。"
水杯映出笙羊羊憔悴的倒影——那雙總是含笑的杏眼布滿血絲,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她恍若未聞,目光始終鎖在喜羊羊蒼白的臉上。
"笙羊羊..."懶羊羊過來抓住她的衣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你說說話呀..."大顆大顆的淚珠砸在她手背上,
"你不要這樣...不要不聲不響的...我害怕..."
笙羊羊緩緩轉(zhuǎn)頭,目光穿過懶羊羊,仿看向火爐旁的皓月公主。
她開口時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錢醫(yī)師的醫(yī)術(shù)...能救回喜羊羊嗎?"
火爐旁,皓月抬起頭:"如果是錢醫(yī)師的話...說不定能行。"
她咬著嘴唇補充道:"可是大家的奇力不是都被封了嗎?"
這句話像一簇火苗,點燃了笙羊羊死寂的眼底。
她猛地站起身,雙腿腿承受不住突然的動作,讓她踉蹌了一下。
美羊羊急忙去扶,卻被她一把拂開。
那力道不重,卻冷得像極地的寒風(fēng)。
灰太狼敏銳地察覺到什么:"笙羊羊,你是不是有救喜羊羊的辦法了?"
笙羊羊環(huán)視屋內(nèi),目光掃過每一張愧疚的臉。
窗外突然刮起一陣狂風(fēng),冰花在玻璃上裂開細紋,像一張即將破碎的網(wǎng)。
“聽好了?!彼穆曇艉茌p,卻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如果喜羊羊醒不過來..."
蒼白的手指撫過腕間的金鐲,"我要你們所有人...給他陪葬。"
話音落下的瞬間,屋外最后一片枯葉從枝頭墜落,在積雪上砸出一個漆黑的洞。
藥房的木門被猛地撞開,呼嘯而入。
笙羊羊的身影如一道蒼白的閃電,
她踉蹌著沖進去,五指死死扣住錢醫(yī)師的手腕。
"和我去救人——"
她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底布滿血絲,像是幾天幾夜未曾合眼。
錢醫(yī)師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藥架上的瓶瓶罐罐因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叮當(dāng)作響。
"等一下!"他急忙穩(wěn)住身形,"至少讓我拿藥箱——"
話音未落,笙羊羊的身體突然一晃。
她的視線驟然模糊,耳畔嗡鳴陣陣,仿佛有無數(shù)細針扎進太陽穴。
連日來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在這一刻徹底擊垮了她。
她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如斷線的木偶般向前栽去。
錢醫(yī)師的藥箱"哐當(dāng)"一聲砸在地上,藥材散落一地。
他顧不得去撿,慌忙接住笙羊羊癱軟的身體,觸手一片滾燙——她竟在發(fā)高燒。
……
意識浮浮沉沉,笙羊羊仿佛墜入一片混沌的深海。
夢里,她看見喜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