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遠號”船正打斷了他，揮了揮手。

  “霧大，路上小心！”

  他命令“鎮(zhèn)遠號”轉向，毫不留戀地駛離了這片海域，繼續(xù)自己的巡邏任務。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偽宋商船主望著那艘巨大的戰(zhàn)艦消失在霧氣中，心情復雜地長嘆一聲，連忙指揮手下救治傷員，整理破損的船帆，匆匆離去。

  這件事，并未被任何一方正式記錄。

  “鎮(zhèn)遠號”船正在事后的報告中，也只是輕描淡寫地提及“遭遇?？芙俾由檀遗烌岆x?？?，商船國籍不明”。

  而偽宋那邊，商船主回到港口后，對官府的詢問也只是說“幸得一股不明勢力相助，方能擊退?？堋保⑽锤颐餮韵嘀呤顷惓瘧?zhàn)艦，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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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消息終究還是通過各自的渠道，傳到了陳朝別苑和偽宋某些有心人的耳中。

  陳朝，別苑。

  石墩匯報此事時，語氣帶著幾分古怪：

  “……大致情況便是如此。‘鎮(zhèn)遠號’當時處置得當，既打擊了海寇，也未與偽宋商船多做糾纏?！?br />
  “偽宋那邊，似乎也選擇了低調處理。”

  張誠捋須沉吟：

  “一線將士臨機決斷，以打擊共同威脅為先，此舉……倒也未必是壞事?！?br />
  “至少讓那些?？苤?，這片海上，不是他們能為所欲為的?！?br />
  王茹則道：

  “此事也印證了我們先前的猜測，這伙?？?，確實是同時針對我們和偽宋的共同威脅。”

  陳穩(wěn)聽完，并未對“鎮(zhèn)遠號”船正的行動做出直接評價，而是若有所思地說道：

  “共同的威脅面前，即便是潛在的對手，也會有一致對外的本能?！?br />
  “這次意外的默契，雖微不足道，卻也是一個信號?！?br />
  “它說明，在維護海疆安定這一點上，我們和偽宋，或許存在著極短暫、極脆弱的共同利益?！?br />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

  “此事不必宣揚，但需留意?！?br />
  “未來若?？苤技觿?，這偶然的‘聯(lián)防’，或許能為我們提供一些……非常規(guī)的思路?！?br />
  偽宋，杭州，市舶司衙門。

  幾名官員也在私下議論此事。

  “相助？哪來的不明勢力？我看八成就是光幕那邊的人！”

  “他們會有這么好心？怕是別有用心吧！”

  “可無論如何，人家總是實打實幫我們趕走了?？?，救了人和貨……”

  “此事蹊蹺，海寇同時襲擊兩邊，陳朝水師又‘恰好’出現(xiàn)……不得不防?。　?br />
  眾人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但有一點共識悄然形成：這伙神出鬼沒、同時襲擊雙方的?？?，已成為必須盡快清除的禍患。

  至于那迷霧中短暫的交集與默契，則被深深埋藏，無人再公開提起。

  仿佛從未發(fā)生。

  海疆之上，波譎云詭。

  一次未曾預演的聯(lián)防，如同一顆投入深海的石子，未能立刻掀起巨浪，卻在暗流洶涌之下，埋下了一顆關于“共同利益”的微小種子。

  它能否發(fā)芽，無人知曉。

  但它確實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