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修)
坂田銀時很不高興。
這份不高興不是突如其來,而是日積月累。并且很明顯,幾乎沒有掩飾的痕跡,隱約有點等著某個人來哄的意思。
擅長看人眼色的桂小太郎最先發(fā)現(xiàn),后來是學(xué)堂里的其他孩子。
就連高杉晉助都會裝作無意,問他是不是踩中狗屎了,臉色這么古怪。
偏偏距離最近的那個人完全看不出來。
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自顧自過著平常的生活。
“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坂田銀時私下抱怨,語氣怨憎得像是結(jié)婚七年發(fā)現(xiàn)妻子日益冷淡的丈夫。
桂小太郎和高杉晉助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們早就對深草琉的區(qū)別對待不太爽了,這個時候也不想著怎么平息事態(tài),反而火上澆油。
“雖然你失去了阿琉的愛,但你還有他的監(jiān)護權(quán)。銀時,不要喪氣?!?br />
“孩子們就是會在某一天突然討厭父母的,銀時,趁早放手吧。”
銀時越聽越氣,轉(zhuǎn)過身怒視兩人,大聲反駁,“我才沒有被阿琉討厭!”
“這是隔壁片場某人的名臺詞吧。”
桂小太郎說完,面對坂田銀時似乎下一秒會撲上來咬人的嘴臉,終于稍微正視了一下這件事。
“不過你到底在生什么氣?阿琉最近什么事都沒有做吧?”
自從拒絕參與他們的玩?;顒樱畈萘疬B揍人的次數(shù)都少了。
這是件好事,但說來奇怪,桂小太郎稍微有點不適應(yīng)。好像沒有那個在一旁安靜看著他們的身影,就少了點什么。
“就因為他什么都不做??!”
坂田銀時想起這段時間深草琉的態(tài)度,那股子火氣就消不下去。
不和他們一起出去沒什么,但連他們每天做了什么,遇見什么,說了什么,深草琉也沒有問過。坂田銀時甚至懷疑,如果不是住在一起,上課會對打,深草琉都要把他們都當(dāng)空氣了。
桂小太郎皺了皺眉,沒有反駁他的說法,只是勸道。
“阿琉一直都是那樣的性格,沒有什么惡意。他來到人類世界也沒有多久,不太懂和人建立聯(lián)系的方式,也沒有學(xué)會怎么察言觀色。他大概是不知道怎么表達重視,就像之前,也只是一個勁跟著你?!?br />
坂田銀時被“重視”這個詞撫平了心緒,怒意稍歇。
高杉晉助卻笑了一聲。
銀白卷毛立刻調(diào)轉(zhuǎn)槍頭,怒目而視。
“你笑什么?想起來輸給我的第一百零一場了?”
高杉晉助瞥他一眼,懶洋洋道,“你們倒是會掩耳盜鈴。那家伙不會看眼色?我們偷溜去祭典那次,我看他最會看眼色,松陽老師都沒有罰他?!?br />
這么一說,坂田銀時和桂小太郎也想起來了。當(dāng)時深草琉的表現(xiàn),可不像是不會看人臉色的。
那么答案……
桂小太郎瞅瞅坂田銀時凝重的表情,猶豫著開口,“銀時,你別想太多,阿琉肯定不是不在乎你,他可能是,額……”
“我就知道,果然是這樣!”
坂田銀時斬釘截鐵的一聲,蓋過了朋友編不下去的安慰。
“?。俊惫鹦√梢活^霧水。
坂田銀時還在滿懷自信地說,“阿琉他一定是早戀了!不然他怎么可能拋棄親愛的爸爸,最近不愿意參加集體活動,偷偷躲在一個人的角落,還時不時不見蹤影,肯定是為了見早戀對象,阿銀我已經(jīng)完全看穿了!”
“阿琉從蛋殼里出來,滿打滿算一歲都沒有吧?!?br />
“……你不覺得這個年紀(jì),他可能對戀愛根本沒有概念嗎?”
坂田銀時冷哼一聲。
“你懂什么?隔壁的田中可是三歲開始,就學(xué)會偷窺浴室了!阿琉都這么大了,已經(jīng)是會被某個小女孩騙走一顆懵懂的心的時候了!”
無論桂小太郎和高杉晉助覺得多離譜,坂田銀時還是堅持“深草琉早戀”的看法,并表示要把那個早戀對象揪出來。
“揪出來做什么?”
桂小太郎看坂田銀時的樣子,總覺得比起對早戀的生氣,更像是不滿于深草琉目光的轉(zhuǎn)移。
在這個學(xué)堂里,深草琉最關(guān)注的人無疑是坂田銀時。他之前一直在想,坂田銀時對這份關(guān)注應(yīng)該不在意,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深草琉對其他人的冷淡態(tài)度,可現(xiàn)在一看,比起不在意,大概是習(xí)慣了吧。
習(xí)慣從誕生初始,深草琉的目光就頻繁停留在他身上。
坂田銀時遲疑了一會,似乎是在思考,才又理直氣壯道。
“當(dāng)然是教育阿琉!”
最后話題,還是回到了中心人物。
桂小太郎這一刻心想,產(chǎn)生雛鳥情結(jié)的,或許不是深草琉,而是另一個人。
總之,這一場略顯無聊的找人行動,瞞著深草琉開始了。
三人分工合作,輪班替換,觀察深草琉的行蹤,以及見面對象,勢必要排查出來那個神秘的“早戀對象”。
這本來該是無功而返的行動,卻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