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舊愛
祝萱寧正站起來要與宋昭晗換位置,屋外便有人推門而入。
宴珩丹回來了,帶著一個(gè)風(fēng)情萬種,嬌艷如海棠花的少女。
“打馬吊呢?!毖珑竦は拼酵伦?,全然不顧宋昭晗已陰沉的臉色。
他直接叫人在宋昭晗身邊插了一個(gè)位置,身后的少女亦步亦趨地跟在宴珩丹身后,用帶著水光的含情目悄悄地看向宋昭晗。
“阿昭,我將棠鸞包下來了送給你,你怎么不開心呢?!毖珑竦な┦┤蛔?,歪了頭趴在侍從安置于桌面的錦緞?wù)砩希葱Φ馈?br />
完了,宴五折而復(fù)返,又要發(fā)瘋了。
臉圓圓的少年內(nèi)心絕望,微微閉眼,不敢看。
還沒等宋昭晗叫他滾,宴珩丹便繼續(xù)道:“棠鸞可是懷了阿昭的骨肉呢,我去的時(shí)候,這媽媽可是正要給她灌藥打胎,你都不心疼?”
宴珩丹漆黑的眼珠往那少女身上一瞥,磁性的音色往上高揚(yáng):“棠鸞,還不求求阿昭,叫他保下你?!?br />
從進(jìn)了暖房起,那名女子便褪去了厚重的衣袍,只留輕薄的軟紗衣。
宴珩丹音落時(shí),周圍死寂,那名女子猛地跪下,不顧體面地跪挪到宋昭晗面前,輕聲啜泣。
祝萱寧低下眉,她瞧見了那名女子含淚的眸中涌現(xiàn)的微弱希望,祝萱寧攥緊了指尖,眼中是對(duì)這些貴公子的厭惡。
她知道,自己在這個(gè)人眼里與跪在地上啜泣的棠鸞無甚區(qū)別。
而唯一不同的便是,一個(gè)已經(jīng)輕易得手了,一個(gè)還是未得手的。
“夠了?!彼握殃险娴陌l(fā)了火,他摔了手中的牌,迎著宴珩丹道:“你發(fā)什么瘋,非要來惡心我?”
宴珩丹歪了歪頭,淡漠的眼中卻能叫人窺得幾分瘋勁,他今天似乎就是和宋昭晗杠上了:“我惡心你?我是叫某些人擺正自己的位置,叫某些人認(rèn)清自己的地位。”
宴珩丹說罷,又睨向跪著的棠鸞,笑道:“從前你也算阿昭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如今淪落成這樣,阿昭都不看你一眼,可見再放在心尖上的人,沒了新鮮勁也不過是個(gè)玩物?!?br />
宴珩丹句句不提宋昭晗的新歡,但又句句不離。
祝萱寧掩去睫下即將流露出的情緒,臉色卻越來越白,那種強(qiáng)顏歡笑的破碎感叫人心碎:“阿昭,屋子有些悶,我透不過來氣,便先出去了。謝謝你今天帶我來玩?!?br />
不等宋昭晗開口,祝萱寧便要離開。
她轉(zhuǎn)過身時(shí),淚水順勢(shì)從鴉睫上滴落,宋昭晗瞧見了,慌亂地站起來拉住她的手。
“你聽我解釋?!彼握殃侠]鎸幍耐瑫r(shí),跪在地上的棠鸞便哭著環(huán)住他的小腿,不肯起身。
宴珩丹淡漠地看著這場(chǎng)鬧劇,嘴角弧度翹起。
心情壞極了的宋昭晗,一腳狠狠地踹在了棠鸞的肩上,秾麗的面容透露出駭人的陰狠:“滾?!?br />
他毫不留情,摔倒在地的的棠鸞下意識(shí)地護(hù)住自己的肚子,只余一片無力的絕望。
祝萱寧的余光從宋昭晗身上移到了棠鸞那里,厭惡與焦躁情緒愈加濃烈,她用力地甩開了宋昭晗的手。
“萱寧!”宋昭晗急得喊了她的名,不愿放開她的手。
祝萱寧轉(zhuǎn)身,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在這一刻有了少許宣泄的口子。
清脆的余音之下,屋中一片死寂,連宴珩丹都正式地瞧了祝萱寧一眼。
挨了巴掌的宋昭晗站在原地,整個(gè)人都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陰影里,他的目光逐漸洶涌,卻在聽到祝萱寧細(xì)弱的哭聲時(shí),掙扎出些許的理智。
“宋昭晗,想必之后,我也是這樣的下場(chǎng)吧?!?br />
“我不想喜歡上你之后變成這樣,我們還是算了吧?!?br />
祝萱寧的眼淚落下來了,她遮掩著胸膛間翻涌著的怒火,最后決絕地看了站在原地的少年郎一眼,素白的衣裙若哀傷蝴蝶般振翅而離。
許多的情緒沖涌上宋昭晗的心頭,他忽然動(dòng)了,眼神陰抑而偏執(zhí),再次用力地抓住了即將完全抽離他生活的那只蝴蝶。
祝萱寧掙不開他,少年死命地抓著她的手,十指相扣,不容她拒絕。
宋昭晗走到祝萱寧身邊,彎腰擦著她的眼淚,壓著脾氣哄她。
這是所有好友都未見過的,捂著自己眼睛的圓臉少年,眼珠子瞪大,微微張大了嘴。
宴珩丹皺了眉,覺得這件事開始脫離他的預(yù)期了。
等到祝萱寧止住了哭聲,只余少許的哽咽后,宋昭晗才與她并肩而立,攬住了她的肩頭,讓她輕輕靠在自己的身上。
少年陰抑的眼神掃過在場(chǎng)的所有人,重重地拋下一句話,回應(yīng)了宴珩丹擊潰祝萱寧心房的話:“我會(huì)娶萱寧,從今往后,在她面前放尊重點(diǎn)?!?br />
舉座皆驚,連皺眉的宴珩丹都愣住了。
“尤其是你?!彼握殃隙⒅莻€(gè)病弱的表弟,眼中是化不開的墨色:“宴珩丹,你若再用些腌臜手段對(duì)付她,我豁出去了也會(huì)把你揍得下不來床,懂么?”
“我們走。”面對(duì)祝萱寧時(shí),宋昭晗的聲音又軟了下來。
等到兩人離開,嚇到發(fā)了冷汗的圓臉少年睜著無神的眼睛,垂落雙手,喃喃地喊了一句天爺:“宴五,我覺得你是該請(qǐng)個(gè)御醫(yī)給人瞧瞧腦子,宋明年紀(jì)輕輕的一定是癔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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