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生妒
宋昭晗向來是個猖狂的人,他喜歡什么便要得到什么,既然瞧上了祝萱寧的顏色,便也不會委屈自己。
他壓著人,就在榮國府的小院假山間,碾著祝萱寧的唇一遍又一遍,將她細(xì)碎的嗚咽聲吞進肚中。
那些欲念爭先恐后地從他的四肢百骸中涌了出來。
直到下身傳來一痛時,宋昭晗才松開了她。
祝萱寧壓著哭聲,眼眶是紅的,鼻尖與唇瓣也是紅的,眼淚一滴又一滴無聲地砸進了宋昭晗的心底。
“我是好人家的女孩,我的叔叔是翰林院祝學(xué)士?!弊]鎸幘o緊攥著衣襟,強調(diào)著自己的身份,仿佛這樣便能嚇退這個登徒子。
少女蒼白的臉色與艷麗的緋紅交織成勾人的畫卷,卻不知這樣的模樣會叫人更加想欺負(fù)她。
宋昭晗勾起一個笑,哦了一聲,慢條斯理地吐字:“祝學(xué)士啊,確實位是能上達(dá)天聽的,那你知道,我又是何身份嚒?!?br />
祝萱寧啜泣著搖頭,如同小鹿般惶惶。
宋昭晗抬起她尖尖的下顎,貼近她,祝萱寧無路可躲,被他強迫著以指尖輕佻地拭去眼淚:“那高坐龍椅之人,是我親舅舅,現(xiàn)下——你明白了嚒?!?br />
祝萱寧蓄著淚的眼中忽然熄了光,她不敢哭的大聲,如同雨水搖落的梨花,綴了一地的凄美。
宋昭晗垂眸,感受著心臟處不斷被這哭聲牽扯著的異樣情愫,笑了一聲:“哭成這模樣,倒是惹我心疼。”
宋昭晗松開了祝萱寧:“小爺心情好,放你一馬,回答我,剛才藏在這里聽到了多少。”
這個膽小的家伙,連自己的身份也沒聽到,倒也不必弄死了。畢竟如此容色人間罕見,連哭起來都勾人欲念,他是生了幾分喜愛的。
“我不知道,我忘了?!弊]鎸幉恢苯踊卮鹗裁炊紱]聽到,她擔(dān)心這個男人暗中有下人從她誤入此地時就一直盯著她。
少女哽咽著,明明怕極了人,卻努力地用含著淚的美目看著他,緊緊地攥著宋昭晗的袖擺,翻來覆去地重復(fù)這句話。
祝萱寧連哭起來都是柔弱得漂亮,宋昭晗果然心軟了。
“我知曉了,今日事,你便當(dāng)發(fā)生,我叫下人給你遮遮紅痕,待會你便出去吧?!?br />
祝萱寧的哭聲停滯了一下,她蓄淚的雙眼就這么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像只笨兔子般,不知道怎么如此輕而易舉就脫離危險了。
“怎么?小爺我放你走,你還不樂意了?想與我再纏綿一番?”宋昭晗一見祝萱寧這般惹人憐愛,不免笑起來,露出一個尖尖的小虎牙,語氣散漫道。
祝萱寧被嚇得又掉起了眼淚,宋昭晗哈哈大笑,不再逗她,叫了下人來,之后便離開了假山。
臨走前,少年又壓著她,用力地親吻:“記住了,我名喚宋昭晗,離我遠(yuǎn)些,再招惹到我,便不是這般簡單了?!?br />
他壓下眸中洶涌的欲望,目光隱晦地自少女瑩白的耳垂上掠過,輕聲說道。
少許有女子能牽動他為數(shù)不多的憐憫了,既然這樣,那便給對方一個從自己身邊逃開的機會吧。
若還有下次,那便是上天要叫他得到這個人了。
宋昭晗離開后便有下人上前替她用熱雞蛋敷眼消腫,唇上了點了宮中的秘制膏藥祛腫,沒多久,侍女替她完美地還原了妝容。
在侍女帶她離開之前,祝萱寧特地瞥了一眼,自己的繡鞋之下。
那里踩著方才她被人壓在假山上索吻時落下的珠花。
危險之中總伴有機遇,剛才的種種,在祝萱寧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有人時便開始籌謀了。
高位者總愛美人的垂淚、反抗,得到的才不稀罕,得不到的——自己強取豪奪來的,才更有欲望。
雖然不喜歡這個宋昭晗,但是她喜歡對方背后的勢力,那是能帶著她進入京都頂尖權(quán)貴階層的機會。
得知祝萱寧安全離開后,宋昭晗濃麗的眉眼生出了幾分陰狠,以為是政敵泄露了自己的行蹤,但這又說不通:“是誰引著她過來的。”
暗衛(wèi)立馬稟報。
不過是貴女之間的齟齬,哪知就這么誤打誤撞的,真叫祝萱寧撞破了這樣一個天大的秘密。
此時,后花園的喘息聲還未歇,宋昭晗站在廊檐下,看著假山的聲源之處,嘴角慢慢扯出冷笑,他換掉先前被祝萱寧哭濕的狐裘:“都處理了,這件事別傳到表哥耳朵里。”
管她們是無意還是有意,他只知道寧錯殺不放過的道理。
只是一句話,便定下了那幾個貴女必死的結(jié)局。
“主子,那位小姐,是中途過來的,應(yīng)當(dāng)聽見了。”那名暗衛(wèi)繼續(xù)稟報。
宋昭晗輕輕地嗯了一聲,手中攏著擦去了泥的破碎珠花,他不免想起了這朵珠花的主人被他壓在假山上索吻時無力承歡的嬌弱模樣。
宋昭晗笑了,涌出來的笑容沖散了那幾分陰狠,不在乎地回道:“她連是不是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那樣一個膽小的人兒,在這兒又無依無靠的,哪敢說出去。估摸著今晚回府了還可能發(fā)一場高熱。不信的話,你今晚隨我去祝府瞧一瞧?!?br />
到底是暗衛(wèi)不信,還是宋昭晗自己想去看,這便不言而喻了。
祝萱寧被祝寶玥尋到時臉色略微發(fā)白,她只用和潑墨走散了,自己迷路了為借口搪塞過去。
看著祝萱寧有些受驚的面容,祝寶玥愧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