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夫妻。

  丈夫?qū)ζ拮有惺埂皺?quán)利”，哪怕方式稍微粗暴了些。

  在外人看來，終究是“家務(wù)事”。

  這道無形的屏障，將鄭文山隔絕在了門外。

  更何況以他的耳力，許大茂除了說話實在難聽些，方式暴力些，還真沒有真的去毆打婁曉娥。

  至于許大茂對自己的怨恨，鄭文山并不覺得意外。

  許大茂本就是個真小人，若不是因為有婁曉娥的關(guān)系，他其實懶得跟許大茂扯上什么關(guān)系。

  以前有外部的巨大威脅，許大茂攀附自己很正常，現(xiàn)在傻柱這個欺負(fù)他最多的人徹底廢了，他不再把自己當(dāng)回事，這同樣很正常。

  畢竟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采購員，沒有他可以利用的點。

  沒了利用價值，婁曉娥還惦記他，同樣作為男人，他很清楚許大茂這點心理。

  不過清楚理解不代表認(rèn)同。

  說到底，他是受益方，雖然沒那心思，但是被女人默默喜歡，還是很受用的。

  更何況現(xiàn)在正在被暴力對待的還是自己朋友。

  他鄭文山做事從來都是對人不對事。

  今天的賬他記下了。

  而這事對于婁曉娥來說，也并不見得就全是壞事，最起碼早些認(rèn)清了許大茂的本質(zhì)，或許能更早地離開這個未來的漩渦中心。

  站起身，鄭文山對滿臉擔(dān)憂的媳婦和小姨子擺了擺手。

  “別管了，清官難斷家務(wù)事。許大茂再不是東西，他們也是兩口子。咱們現(xiàn)在闖過去，不是幫曉娥嫂子，是讓她更難堪?！?br />
  趙青禾聞言點了點頭。

  她是女人，更能體會那種處境下的羞恥與無助。

  雖然自己也受過鄭文山類似的對待方式，但那是充滿愛意的，跟現(xiàn)在婁曉娥經(jīng)歷的這些可完全不同。

  婁曉娥現(xiàn)在若真被外人，尤其是被文山看到，怕是都沒臉再活下去了。

  趙青禾也只能憂心忡忡地望著隔壁的方向。

  趙青苗氣得跺了跺腳，憤憤道：“許大茂這個王八蛋！簡直不是人！曉娥嫂子多好的人，他怎么能這樣！”

  小朵也被嚇到了，怯生生地跑過來撲到鄭文山懷里，小臉上滿是害怕：“哥哥，曉娥姐姐在哭……大茂哥是壞人嗎？”

  ……

  此時房間里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jìn)行到尾聲。

  許大茂的囂張氣焰和婁曉娥逐漸微弱的掙扎，構(gòu)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畫面。

  他家門外，早已聚攏起幾個看熱鬧的鄰居。

  眾人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有人面露鄙夷，有人眼神閃爍著興奮的光。

  “哎喲喂，這又是怎么了？”

  “誰知道呢！不過你聽許大茂的話，還有婁曉娥哭的……這許大茂，下手沒個輕重啊？”

  “哼！我早就說過，這資本家的大小姐，一身都是嬌氣，哪是那么好伺候的？估計啊，許大茂這半年多，怕是憋著火呢！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被逼急了！”

  這時，劉光福和幾個半大小子溜了過去，擠在許大茂家的窗戶旁，試圖從窗簾縫隙里往里瞧。

  “光福！還有你們幾個小子，干什么呢！都給老子滾蛋！”

  劉海中背著手吼了一嗓子，但他這聲呵斥與其說是管教兒子，不如說是為了顯示自己一大爺?shù)臋?quán)威，順便也聽聽墻角。

  劉光?？s了縮脖子退開，“聽見沒？許大茂打婁曉娥呢！還說她……不下蛋！”

  劉光齊媳婦孫麗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頭看了看。

  她很擔(dān)心，自己天天在劉光齊和劉光天之間周旋，要是懷孕了……

  唉……

  賈張氏不知什么時候也從中院湊過來，獨眼中閃爍著幸災(zāi)樂禍的光。

  “哼，活該！讓她平時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眼睛長在頭頂上，許大茂收拾的好！”

  ……

  許大茂也聽到了外邊鬧哄哄的聲音，這非但沒有讓他收斂，反而讓他更加興奮。

  一種扭曲的表演欲在他心中產(chǎn)生。

  今天就是要當(dāng)著眾人的耳朵徹底搞定婁曉娥，讓他們都知道，他許大茂也是真男人！

  他要讓所有人都聽聽，即便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在他許大茂這，也得乖乖臣服于他的因威下！

  雖然仍在咒罵，不過沒有再說鄭文山那些事，畢竟他也要臉。

  婁曉娥聽著外邊的議論和低笑聲，羞憤欲死，最后一點掙扎的力氣也仿佛被抽空。

  死死咬住早已破損的下唇，不再發(fā)出任何聲音。

  她的沉默，卻讓許大茂錯誤地理解為是一種徹底的馴服。

  他心頭涌起一股病態(tài)的滿足感，反而……，帶著一種示威般的意味，似乎在向門外的聽眾宣告他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