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南歸途中,閑話家常
隊伍沿著官道悠悠然繼續(xù)南行,越靠近太湖,那熟悉的景致便如畫卷般徐徐展開,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透著親切的氣息。眾人的心情也越發(fā)輕快起來,連日來的奔波勞頓,仿佛都被江南溫潤的空氣輕輕吹散,只留下滿心的愉悅與期待。
馬車內,空間寬敞而舒適,鋪設著柔軟如云的墊子,讓人一坐上去便不想起身。阿朱和阿碧共乘一車,經過幾日的朝夕相處,她們已與黃蓉、程靈素等女頗為熟稔,宛如親密無間的姐妹。阿朱本性伶俐聰慧,又曾在慕容家見過不少世面,很快就適應了新的環(huán)境。她時常能說出些俏皮話,那靈動的語氣和幽默的表達,逗得黃蓉咯咯直笑,笑聲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在馬車內回蕩。就連一向清冷的程靈素,清冷的嘴角也偶爾會彎起一絲溫柔的弧度,仿佛被這歡快的氛圍所感染。
阿朱不僅性格活潑,還十分細心。她見程靈素似乎有些畏寒,便毫不猶豫地將自己一條柔軟如羊絨般的披肩遞了過去,輕聲說道:“程姑娘,這披肩暖和,你披上吧?!背天`素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感動,輕輕接過披肩,輕聲道謝。
阿碧則安靜許多,她精通音律茶道,性子溫婉如水,仿佛是一朵靜靜綻放的蓮花。閑暇時,她會取出隨身攜帶的一張小小的古琴,那古琴古樸典雅,散發(fā)著淡淡的木香。她信手撥弄幾下,清越的琴音便如潺潺流水般流淌出來,為這旅途平添了幾分雅致與詩意。黃蓉對此頗感興趣,時常湊到她身邊,眨著大眼睛向她請教。阿碧便耐心講解,聲音溫柔而細膩,如同春風拂面,讓黃蓉也收斂了幾分跳脫,聽得入神,仿佛沉浸在一個全新的世界里。
車外,南宮宸、蕭峰、李秋水三人騎馬并行,馬蹄聲有節(jié)奏地響起,仿佛是一首激昂的戰(zhàn)歌。蕭峰雖沉默寡言,但與南宮宸交談時,卻頗為投契。兩人時而探討武功發(fā)力之妙,從內力的運轉到招式的運用,每一個細節(jié)都討論得津津有味;時而議論天下英雄,談論著江湖中的風云人物和他們的傳奇故事。蕭峰發(fā)現南宮宸不僅武功深不可測,見識更是廣博,往往能從他一些新奇的角度得到啟發(fā),對自身武學的理解更深一層,仿佛打開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門。
李秋水偶爾也會插言幾句,她經驗老辣,如同一位智者,一言往往直指要害,讓蕭峰受益匪淺。蕭峰心中對這位“李師叔”也多了幾分敬重,眼神中流露出誠懇的感激。
袁紫衣則如同幽靈般游弋在隊伍前后,她身姿輕盈,眼神敏銳,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負責警戒與聯絡,確保一路順暢。她的存在就像一顆定心丸,讓眾人感到安心。
這一日晚間,隊伍在一處臨水的驛站歇下。用過晚飯,眾人并未立刻回房,而是圍坐在驛站庭院中的石桌旁,享受著江南春夜的微風。那微風輕柔地拂過臉頰,帶著淡淡的花香和水的氣息,讓人感到無比愜意。桌上擺著驛站提供的簡單茶點和阿碧親手沏的香茗,那茶香裊裊,彌漫在空氣中,讓人心曠神怡。
月色如水,灑在眾人身上,仿佛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銀色的薄紗。秦紅棉看著坐在南宮宸身側,依舊習慣性戴著面紗、但眼神已柔和許多的女兒木婉清,又看了看正嘰嘰喳喳跟阿朱描述著某種奇異小蛇的鐘靈,心中感慨萬千。那些過往的種種糾葛,如同電影般在她腦海中一一浮現,她忍不住對身旁的甘寶寶和刀白鳳低聲道:“回想當初在大理,種種糾葛,恍如隔世。若非掌門,我們幾人,還有婉清和靈兒這兩個孩子,還不知是何光景?!?br />
甘寶寶也嘆了口氣,她性子雖有些莽撞,但并非不明事理。她接口道:“是啊,段正淳那沒良心的……不提也罷。如今跟著掌門,日子倒是安穩(wěn)踏實多了?!彼f著,目光慈愛地看向正比手畫腳的鐘靈,眼中滿是疼愛。
刀白鳳身為王妃,氣質雍容華貴,此刻也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釋然:“過往如云煙,能得掌門庇護,看著孩子們有個好歸宿,便是最好的結局了?!彼哪抗庖猜湓诹四就袂搴顽婌`身上,帶著長輩的關懷與祝福。
她們三人的低聲交談,自然落入了南宮宸耳中。他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滋潤著心田。他目光溫和地看向坐在稍遠處石凳上、雖然依舊坐得筆直、卻不再像以前那樣渾身是刺的木婉清,以及趴在阿朱膝頭、笑得沒心沒肺的鐘靈,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他放下茶杯,聲音平和地接過了話頭,仿佛只是隨口提起:“說起來,婉清和靈兒自離開大理,便一直跟在我身邊,經歷了這許多事情,也真是難為她們了。”
他這話一出,木婉清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面紗下的臉頰有些發(fā)燙,卻強自鎮(zhèn)定地沒有回頭。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仿佛有一只小兔子在心中亂撞。鐘靈則“噌”地一下從阿朱膝頭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南宮宸,帶著毫不掩飾的依賴與喜悅,那眼神如同夜空中的星星,閃爍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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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紅棉聞言,連忙道:“掌門說哪里話,能跟隨掌門,是她們的福氣。若非掌門,婉清這孩子……”她想起女兒以往偏激的性子,如今雖仍清冷,卻已平和了許多,心中滿是感激,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甘寶寶也道:“就是就是,靈兒這丫頭調皮,給掌門添了不少麻煩吧?”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和疼愛。
南宮宸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陽光,溫暖而和煦。他目光掃過木婉清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鐘靈那期待的小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與承諾:“麻煩倒談不上。婉清外冷內熱,性子堅韌;靈兒天真爛漫,純善可愛。她們都很好?!?br />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尤其是那兩位少女的心中:“待江南諸事穩(wěn)定,我親自去一趟大理,將一些舊日緣分,徹底了結。也該給她們一個更明確的名分了。”
這話雖未明說,但意思已然再清楚不過!木婉清只覺得心跳驟然加速,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涌遍全身,她死死攥住衣角,才忍住沒有失態(tài)。那衣角在她的手中被揉得有些皺巴巴,仿佛是她此刻緊張心情的寫照。鐘靈則是“呀”了一聲,雙手捂住瞬間變得通紅的小臉,又忍不住從指縫里偷偷去看南宮宸,歡喜得幾乎要暈過去,那模樣如同一個得到了最心愛禮物的孩子。
秦紅棉、甘寶寶、刀白鳳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欣慰與喜悅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盛開的花朵,燦爛而溫暖。阿朱和阿碧也相視一笑,為這兩位姐妹感到高興,她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祝福。黃蓉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仿佛在心中為這美好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