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我說實(shí)話啊?！崩卒寥宦柤?，“反正你現(xiàn)在也得罪完了，不如一起死?！?br />
  老板咬牙：“滾！都給我滾！”

  “滾？”雷淞然坐回凳子，“我還沒喝完這碗茶呢。你這水又苦又澀，至少讓我喝個(gè)本?！?br />
  “你不走是吧？”老板抓起銅壺，“我讓你喝個(gè)夠！”

  他提壺就要澆。

  雷淞然也站起來，一腳踢翻凳子：“你今天要是敢碰我哥一下，我拆了你這破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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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老板把壺往地上一墩，“有本事你砸！砸了我找巡警連你帶他一起關(guān)進(jìn)去！看看誰先哭爹喊娘！”

  李治良突然開口：“我們走。”

  雷淞然扭頭：“你說啥？”

  “我們走?！崩钪瘟颊酒鹕?，背上木匣，“不喝了?！?br />
  雷淞然瞪著他：“你就這么認(rèn)了？”

  “我不認(rèn)又能怎樣？”李治良聲音啞了，“你能打贏他？能打贏巡警？能打贏這個(gè)鎮(zhèn)？咱們只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拼命的?！?br />
  雷淞然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出聲：“行，你厲害。忍字頭上一把刀，你把它當(dāng)飯吃了?！?br />
  他彎腰撿起自己的碗，走到老板面前，慢慢倒扣過來。

  “啪”一聲，碗底朝天。

  “這碗我不喝了?！彼f，“留給你當(dāng)尿盆?！?br />
  老板氣得臉紅：“滾！再不滾我叫人了！”

  雷淞然轉(zhuǎn)身，走到李治良身邊，低聲說：“你護(hù)著所有人，可誰來護(hù)著你？”

  李治良沒回答。

  兩人往街口走。

  走了十來步，雷淞然突然停下。

  “回來?！?br />
  “干啥？”

  “回來?！崩卒寥焕屯刈?。

  李治良掙扎：“別惹事了……”

  “我不惹事。”雷淞然眼睛盯著茶攤，“我就拿回屬于我們的東西。”

  他們走回桌邊。

  雷淞然彎腰，從磚頭底下抽出那枚墊桌腿的銅板。

  “這是我們的錢?！彼脑谧郎?，“一文不少?！?br />
  老板剛要罵，雷淞然已經(jīng)轉(zhuǎn)身，拉著李治良走了。

  兩人背影消失在街角。

  老板啐了一口：“呸，窮瘋了。”

  他彎腰收拾殘局，拿起那只倒扣的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