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江慕云聽著那句話,準(zhǔn)備去涂藥的手都僵硬了。
她看著顧嶼深的背影,偷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角揚起一個十分命苦的諂笑,嘴里模糊不清的嘟囔著:
“呵呵呵呵呵,一個億?。趕上您這么個正義凜然的瘟神仙官,我看我下下下下下輩子都掙不到一個億。”
正在看大屏幕的顧嶼深聽到聲音,轉(zhuǎn)頭一臉疑問的問她。
“你有說什么嗎?”
江慕云看了看他的臉,立馬諂媚道:“沒有沒有?!?br />
“真的?可我剛才分明聽見……”
“真的沒有!”江慕云若無其事地用手蘸了些許藥,將藥輕涂在額頭處揉著,一邊繼續(xù)陪笑道:
“我只是覺得能得到頂頂大名的顧使長賜藥和教導(dǎo),萬分感動而已。要不是我頭頂有包,真的想要給您磕三個響頭感謝您的大恩大德?!?br />
顧嶼深怎么聽都怎么覺得不對。
可曾經(jīng)凡人們給他上供的時候也總是這么念念叨叨的,想來這也許就是她來凡間學(xué)到的感謝儀式,終究還是半推半就信了。
他不再去看江慕云,手中靈光一閃。
很快,在原先放置直播大屏幕的地方立了一塊閃著細(xì)碎微光的直播預(yù)約告示。
“你快些擦藥吧,我要去各處布置直播觀看入口。你一會將你的東西和你那幾條狗一并打包帶上在這里等我。
天庭給我們批了休息所,為避免在發(fā)生今日這種事,日后我們在那里休息和直播?!?br />
江慕云“嗯”了一聲,看著顧嶼深身影逐漸模糊,才開始慢吞吞的收拾。
又沒過一會,顧嶼深再次回來,帶著江慕云回到了顧嶼深所說的那處休息所。
雖是破舊,但好歹也算是有了個遮風(fēng)擋雨的地方不是?
這一夜,抱著幾只洗的噴噴香夢里還在吵著要骨頭的小狗,江慕云覺得真是她來到這世界以后,睡得最舒服的一覺了。
翌日一早,天光早已大亮。
一夜好眠而精神無比的江慕云站在院子里,與顧嶼深站在新搭好的操作臺前,按照預(yù)約順序開始進(jìn)行連線。
下一瞬,連線再次接通,這次畫面里出現(xiàn)的是個皮膚黝黑,滿臉愁容的老漢。
他穿著打滿補(bǔ)丁的粗布衣裳,局促不安的地對著畫面搓著手。
在他身后的,是一見看著簡陋卻十分干凈的豬圈,圈里還鋪著厚厚的干草。
細(xì)看的話,可以看見一頭膘肥體壯,毛色油亮的大豬,正了無生氣的趴在那堆草堆里。
它龐大的身軀微微起伏,連哼哼聲都透著一股子肉眼可見的虛弱。
“仙……仙官,仙官救命??!俺看你能聽懂那些小貓小狗說話,求仙官快救救俺家福寶吧……”
那老漢一見江慕云,激動的恨不得就在仙幕前給她跪下,操著一口方言又急忙說道:
“俺叫張大戶,這是俺家福寶。俺家福寶是十里八鄉(xiāng)都有名的豬王,多少母豬都等著它配種呢!他要是沒了,俺們家一年的嚼谷就全完了呀!”
“張大戶是吧,你先別著急。你和我說說,這頭……不是,你家福寶是怎么了呀?”江慕云見狀對著張大戶急忙安撫著,她小小年紀(jì)可受不得大爺這一拜?。?br />
容易折壽?。?br />
下一瞬,只見那老漢利索的將豬圈門拉開。
走到了那頭名叫‘福寶’的豬跟前,眼圈發(fā)紅的繼續(xù)說道:
“仙官,俺們福寶昨日開始,就突然不吃不喝,給它平日里最愛的豆粕它聞都不聞,就趴在這,渾身不停地哆嗦……仙官啊,你給看看,俺家福寶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啊?”
好多新進(jìn)來的看老漢這架勢,緊跟著在彈幕中又活躍起來了:
【呦,可真夠新鮮啊。昨日看完狗又看貓,現(xiàn)在都輪到豬了?】
【這豬養(yǎng)的真不錯啊,膘肥體壯的,看著就好吃……(對不起,我錯了)】
【你這人積點口德吧,沒看見人家大爺都快急哭了么?這豬王可關(guān)系到人家一年的收成呢!】
【是啊,這年頭人都吃不飽,能把豬養(yǎng)成這樣,不容易的?!?br />
【這老漢好可憐,仙官幫幫他吧?!?br />
江慕云看了看彈幕,又看了看那頭瑟瑟發(fā)抖的大豬,開口對著眾人安撫道:
“大家別急,大爺你也別急,我來問問它”
然后轉(zhuǎn)向那頭豬,語氣溫柔:“你好,我叫江慕云,你叫福寶是嗎?你能聽懂我說話嗎?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上有哪里不舒服?”
那頭叫福寶的豬在聽到她時,只是驚恐地抬了抬眼皮,望了江慕云一眼。然后就重重的垂下眼瞼,龐大的身軀抖得如篩糠一般。
顧嶼深在一旁觀察片刻,皺眉小聲道:“本官看它的狀態(tài),不像是生病,倒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br />
江慕云一改往日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也頗為凝重的點點頭,她當(dāng)然也看出來了。
動物雖品種有千千萬萬,長相體型也各不相同,可他們卻都有著與人一般的情緒感知能力,甚至比人類更甚。
如果要用她曾經(jīng)所接觸的專業(yè)名詞,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