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道子出關·約戰(zhàn)紫霄
紫霄宗的云海翻涌了整整三日。
自三日前卯時起,宗門后山的“悟道崖”就騰起一道丈許粗的紫金色光柱,光柱穿透層云,直抵天穹,將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都攪得沸騰起來——那是紫霄宗“道胎境”修士引動道韻時才會有的異象,可這異象持續(xù)的時長,卻遠超歷代道胎境修士突破時的記載。
宗內(nèi)弟子們紛紛駐足仰望,連值守山門的戒律堂弟子都忘了本職,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紫金色光柱。負責后山事務的長老玄機子更是守在悟道崖外,枯瘦的手指不斷掐算,眉頭卻越皺越緊:“不對……這道韻流轉的軌跡,不是現(xiàn)任道子李修緣的‘紫霄心經(jīng)’,反倒像是……像是失傳百年的‘太初道訣’!”
他話音剛落,光柱忽然猛地收縮,化作一道流光墜入悟道崖。緊接著,崖頂傳來一聲清越的長嘯,嘯聲裹著道韻,像春風拂過松林,竟讓宗內(nèi)所有弟子體內(nèi)的靈力都不由自主地加速運轉,連卡在修為瓶頸的弟子,都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玄機子眼中閃過狂喜,急忙整理衣袍,對著悟道崖躬身行禮:“紫霄宗玄機子,恭迎……恭迎玄清道子出關!”
崖頂?shù)脑旗F緩緩散開,一道身影踏云而下。那人身著洗得發(fā)白的素色道袍,腰間系著一塊墨玉,長發(fā)用木簪隨意束起,面容清癯卻目光如炬,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道韻,明明站在眼前,卻讓人覺得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正是紫霄宗上代道子,百年前為尋“太初道源”而外出游歷的玄清。
“玄機子,百年未見,你倒是老了不少?!毙宓穆曇魷睾蛥s帶著穿透力,落在玄機子耳中,竟讓他緊繃的心神瞬間放松下來。
玄機子抬起頭,看著玄清,眼眶有些發(fā)紅:“道子百年在外,宗門上下都盼著您回來!只是……您此次出關,為何會引動‘太初道訣’的道韻?”
玄清淡淡一笑,指尖輕點虛空,一道細微的紫金色道紋在他指尖流轉:“當年外出游歷,誤入一處上古遺跡,僥幸尋得太初道源的殘片,耗費百年才將其煉化,總算補全了‘太初道訣’的殘缺部分?!彼D了頓,目光掃過紫霄宗的方向,眉頭忽然微微一皺,“宗門內(nèi)的道韻,似乎有些紊亂,還有……一股邪氣?”
玄機子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嘆了口氣:“道子有所不知,您外出這些年,宗門發(fā)生了不少事?,F(xiàn)任道子李修緣……”
他話還沒說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身著紫色法衣的弟子快步跑來,見到玄清時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急忙行禮:“弟子李明遠,見過玄清道子!啟稟玄機子長老,李道子請您即刻去紫霄殿議事!”
玄清的目光落在那弟子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你身上的靈力,雜而不純,還帶著一絲戾氣——這是修煉了什么功法?”
李明遠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支支吾吾道:“弟子……弟子修煉的是宗門正統(tǒng)的‘紫霄心經(jīng)’,是李道子親自傳授的……”
“紫霄心經(jīng)”四字讓玄清的眼神冷了幾分。他當年修煉的紫霄心經(jīng),講究“清靈通透,與道共生”,可眼前這弟子的靈力,卻帶著明顯的掠奪性,分明是被人篡改過的邪異版本。他看向玄機子,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玄機子,現(xiàn)在詳細說說,李修緣到底做了什么?!?br />
玄機子嘆了口氣,將玄清請至后山的竹屋,才緩緩開口:“道子百年前離開后,宗門推選新道子,李修緣以‘紫霄心經(jīng)’大成的修為當選。起初他還勤勉,可三年前不知為何,忽然開始篡改紫霄心經(jīng),將其改為‘噬靈心經(jīng)’,讓弟子們通過吞噬他人靈力來提升修為。”
“不僅如此,”玄機子的聲音壓得更低,“他還暗中與西域的‘血煞宗’勾結,用宗門資源換取血煞宗的邪術,甚至將反對他的長老囚禁起來,現(xiàn)在宗門內(nèi),幾乎成了他一人的天下。我們這些老骨頭,只能勉強守住后山和山門,根本無力抗衡。”
玄清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杯中的茶水竟泛起一絲漣漪。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沒了之前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殺意:“紫霄宗立宗千年,以‘正道’立世,竟出了這樣的敗類!那被囚禁的長老,現(xiàn)在何處?”
“被關在紫霄殿地下的‘鎖靈獄’,由血煞宗的人看守?!毙C子咬牙道,“我們幾次想救人,都被李修緣的手下攔住,連送去的丹藥,都被他截下?!?br />
玄清放下茶杯,站起身,素色道袍無風自動:“帶我去紫霄殿?!?br />
“道子不可!”玄機子急忙拉住他,“李修緣現(xiàn)在的修為已達道胎境中期,還掌握著血煞宗的邪術,您剛出關,還未穩(wěn)固修為,若是硬碰……”
“無妨。”玄清的聲音斬釘截鐵,“他若真為宗門著想,我自會與他論道;可他若執(zhí)迷不悟,就算拼了這身修為,我也要清理門戶!”
兩人剛走出竹屋,就見遠處的天空飛來一隊修士。為首的人身著華麗的紫色道袍,面容俊朗卻眼神陰鷙,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色霧氣——正是現(xiàn)任道子李修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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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緣落在玄清面前,上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玄清?沒想到你還真能活著回來。百年游歷,看來也沒什么長進,還是這身窮酸打扮?!?br />
玄清看著他,目光像利劍般掃過他周身的血色霧氣:“李修緣,你篡改宗門心法,勾結邪修,囚禁長老,可知罪?”
“知罪?”李修緣嗤笑一聲,攤開雙手,“我讓紫霄宗的弟子修為突飛猛進,讓宗門的勢力擴張了三倍,這叫罪?那些老頑固守著過時的規(guī)矩,阻礙宗門發(fā)展,我囚禁他們,是為了宗門好!”
他上前一步,血色霧氣在周身凝聚成一道利爪:“玄清,念在你是上代道子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即日起閉門不出,不再插手宗門事務,我還能留你一條活路。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玄清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當年我離開時,見你資質尚可,才推薦你進入內(nèi)門,沒想到你竟墮落到如此地步。紫霄宗的‘正道’二字,在你眼中,竟如此不值錢?”
“正道?”李修緣狂笑起來,“那是弱者的借口!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