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吵起來了
客房部經(jīng)理辦公室,鮑云和董事長助理通完電話后,左手輕輕放下聽筒,右手捏扁了紙杯,扔進了垃圾桶里。
她的臉拉得老長,心想:羅湘雯總是隔著鍋臺上炕,以前這樣,現(xiàn)在還這樣!
以后有機會一定好好教訓她!
在客房部的另一處,陳敏拉住了羅湘雯好奇地問:“你是怎么做到讓董事長親自給你批假的?”
“我就是賣個慘,”羅湘雯說,又自嘲一笑,“其實我真的很慘的,我想我爸爸了,不去看看他我心里難受?!?br />
“哦。”陳敏收了話頭,不想讓湘雯傷心,該干嘛干嘛。
羅家的墓地在距市區(qū)幾十公里外的公墓里,要坐一個多小時的車才能到。
羅湘雯的爸爸、爺爺、奶奶及家族中那些先逝的人幾乎都葬在這里。據(jù)說羅家祖上有幾代是做大官的,曾顯赫一時。改朝換代后官不做了開始經(jīng)商,時勢變遷家業(yè)逐漸凋零。
羅家雖然敗落了,但每年清明節(jié)掃墓祭祀的活動卻從沒有停止過。只不過程序越來越簡單了,再沒有了以往大家大業(yè)的氣勢。
一路都在堵車,幸好一家人出來的早,緊趕慢趕在九點之前到了。他們在門外下了車,前后相隨走進墓地去。
公墓依山勢而建,大家沿著碎石鋪就的山路走到山腰,然后左轉(zhuǎn)右拐,眼前出現(xiàn)一片開闊地便來到了羅家的墓地前。
遠遠地便看到大大小小錯落有致的墓碑前站著一群人,墓碑前有長條石桌,上面鋪著白布,擺放著香燭、貢品和鮮花。
如今,羅氏家族中輩分最高年歲最大的三爺爺正在念祭文,其他人按照輩分年紀大小排隊聆聽著。
不是說好九點開始嗎?怎么提前了?沒有等他們一家,也沒有人通知他們要提前開始祭祖。
看吧,又是這個樣子,沒人把他們一家當回事兒!所謂的親戚都是巴高望上,踩低欺窮!
羅湘雯很生氣,看看母親見她也很不高興。
李慈要走過去,羅湘雯拉住了她:“反正已經(jīng)開始了,我們就在這里看著吧!”
三爺爺念的祭文用在現(xiàn)在早已不合時宜,但他仍念得津津有味。長輩們都認真地聽著,小一輩都聽得有些不耐煩。
冗長的祭文終于念完了,祭祀進入下一個內(nèi)容,輪流上香磕頭。首先上前的是爺爺輩,其次是父輩,然后是外姓的媳婦女婿,最后是羅家的小輩們。
羅湘雯在人群中看到了羅寧。多年不見她已長得高大豐滿,仍舊是大圓臉大眼睛,如果她不是像她媽媽一樣下巴長得圓大了點,她一定可以算是個美人了。
羅湘雯沒有看見羅寧她媽和她弟,想來他們一個是不屑于來,一個不知道跑去哪玩了。
十來年過去了,那時候天塌下來的絕望和痛苦似乎早已隨風淡去。
小時候都不懂事,所以才做了那么多彼此傷害的事?,F(xiàn)在都長大了,但愿以后即使做不成好親戚,也別再做仇敵。
輪流上香磕頭后,五爺爺后續(xù)的老伴拿了個漏底筐放在供桌上,嘴里念叨著:“姐姐上山采花,妹妹在家看家,姐姐放心采花,采滿了再回家?!?br />
羅湘雪聽了好奇地問:“五奶奶在說什么呢?”
羅湘雯說:“五奶奶怕咱們之前那個五奶奶回來?!?br />
這時候四叔的大女兒羅玉一回頭看見了他們,高興地叫道:“羅湘雪!”
她倆年紀相仿,在同一所學校。
歷史似乎在重演,但不同的是她倆很要好。
羅玉一叫,眾人才看見他們一家五口。三爺爺招呼說:“你們怎么才來?快過來上香磕頭吧!”
李慈領(lǐng)著孩子們走過去,想起死去的丈夫,想起自己孤兒寡母的艱難,心里一酸,忍不住啜泣起來。
羅湘雯見媽媽難過,便不想她在折騰,要扶她去旁邊歇歇。
三爺爺見了說:“還沒磕頭呢?!?br />
李慈聽了顫顫微微要跪下去,羅湘雯一把拽住她,對三爺爺說:“你們磕了那么多了,不差我媽這一個頭!”
“湘雯,你說的這叫什么話?”三爺爺生氣地說。
“三爺爺,我說的很明白,在你們心中我媽來不來祭祖掃墓都是無所謂的,所以這個頭磕不磕的也沒什么關(guān)系!”
“你這話什么意思?”三爺爺氣得胡子直翹,一頓手里的拐杖。
“如果你們在意我媽來不來的話,就不會不等我媽就開始祭拜祖先?!?br />
“是你們自己來晚了,又來怪誰???”這時一旁的羅寧冷哼一聲接茬兒道。
“說好的九點開始,是你們提前了!”羅湘雯馬上反駁。又一想實在不想和羅寧搭茬,繼續(xù)對三爺爺說:“哪怕你們有一個人打電話告訴我們一聲也行!這樣不聲不響,把我們家除外,難道我們不是羅家的子孫嗎?我爸爸沒有葬在這里嗎?”
“你……”三爺爺氣得直哆嗦,“李慈,你養(yǎng)的好女兒!”
這時羅寧又陰陽怪氣地來一句:“還是這么矯情,一點也沒長進!”
羅湘雯沒理她,當作不是說自己。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
羅湘雯知道,自己在這發(fā)發(fā)火是給媽媽出出氣,過后這些親戚還是在一起和稀泥。可她一但和羅寧吵起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