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契約和神術(shù)
第228章 契約和神術(shù)
惡魔之母莫亞的前身，摩涅莫緒涅和萊恩算是恩怨已久了，雖然這份所謂的恩怨，一直是對方單方面認(rèn)為的，萊恩從沒有關(guān)注過。
直到這位泰坦女神在出生不久的阿特拉斯手上吃了虧（見2-32），選擇一頭扎進塔爾塔羅斯中，她的存在才真正引起了萊恩的重視。如今她失去了過去的容貌，變成這比百臂巨人還要扭曲的形態(tài)，當(dāng)莫亞蘇醒過來，她心中的怨憤可想而知。
她獲得了夢寐以求的力量，卻也變成了不被諸神認(rèn)可的怪物。如果不是作為孕育她的母體，塔爾塔羅斯一定會引導(dǎo)她的選擇，讓她在降世后把目標(biāo)放在汲取深淵力量的地獄，恐怕萊恩已經(jīng)可以做好在靈界看到她的準(zhǔn)備了。
當(dāng)然，假使她真的敢來，那大概率也是有去無回了。
“你有打算就好，獲得塔爾塔羅斯眷顧的莫亞，可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br />
得到了滿意的答復(fù)，阿斯摩蒂爾斯點點頭。他準(zhǔn)備離開，可當(dāng)余光撇到那棵生長在浮島下方的‘小’樹的時候，他又不禁想起了前些天梅菲斯特向他闡述未來‘人間戰(zhàn)略’時的想法。
他需要能夠在限制凡物的同時，可以取信他們的東西，這應(yīng)該是一種能大量的，廣泛的被應(yīng)用的契約。獲知了他的想法后，九獄之主本來打算試著稀釋冥河的力量，但后來他發(fā)現(xiàn)，斯提克斯誓言的權(quán)能并不在于河水本身，而是另有來源。
冥河之水代表的更多是違背誓言后的懲戒，它具備著某些特殊的神性，能夠洗刷神靈的力量。因此它的河水或許可以被調(diào)配成特殊的墨水，用以書寫契約的內(nèi)容，可承載誓言本身的材質(zhì)，卻需要其它的來源。
“一顆‘守誓’之樹，付出代價，就能從中獲得力量，真不知道你又是從哪里搞來的東西?！?br />
觀察了一會，阿斯摩蒂爾斯伸出手，招來了一片諾達希爾的樹葉。
葉脈中散發(fā)著金芒，某種力量在里面流動。九獄之主細細觀察，在一會之后，葉片中蘊含的力量被他抽取出來，在他的掌中化作了一疊顏色暗沉的‘紙張’。
“這顆樹應(yīng)該和冥河一樣，能通過見證誓約與懲戒背誓者而獲得力量吧?！?br />
肯定的說道，阿斯摩蒂爾斯隨即看向萊恩的化身。
“把這些葉片交給我，讓梅菲斯特帶到人間去，只有在那里，才有它大范圍擴散的土壤?；蛟S有一天，這顆神木也能擁有接近斯提克斯的力量也說不定。”
“關(guān)于這一點，我沒有意見，你想要，那就拿去吧。諾達希爾脫落的葉子，確實是契約最好的載體，不過你恐怕還有額外的事情要做?！?br />
點頭答應(yīng)下來，不過萊恩看著生長不久的小樹，在它的上面，一共也沒有多少葉子。
這種蘊含力量的葉片自然也不是憑空誕生，它需要足夠的力量來支持它生長。如果只依靠現(xiàn)在的這些，怕是根本不夠使用的。
“如你所見，它雖然本質(zhì)不凡，可成長的時間還是太短了。如果你想要它長出足夠的樹葉，那就要給它帶來更多的養(yǎng)分?！?br />
“養(yǎng)分？”
“是的，不過這并不難獲得，你只要隨便找些富含能量的生命來，將他們的尸體沉入泉水中就可以了?！?br />
萊昂諾之泉原本是異界的泉眼，在枯死后重獲新生，成為了中庭的一部分，繼續(xù)與它曾經(jīng)的鄰居相伴。它的力量象征著生機和凈化，就像九獄黑暗邪惡的反面，而它的泉水就是諾達希爾成長最好的養(yǎng)分。
在它剛剛來到中庭的時候，就和一開始的諾達希爾那樣，萊恩奢侈的讓它汲取了部分界面的本源，完成了最初的成長。可再往后的發(fā)展，還是要從其他地方想辦法。
外來生命身軀就是很好的材料，他們身體里的異種能量會被泉水凈化，生命力將成為養(yǎng)分，剩下的物質(zhì)則會沉降到湖底，變成泥土，化作世界的一部分。
“生命，這在深淵里可不好找。除了魔神以外，這里似乎沒有其他的生命吧?！?br />
若有所思，阿斯摩蒂爾斯看了看外界物質(zhì)化越來越明顯的深淵，好像明白了什么。而萊恩也沒有賣關(guān)子，而是直接的解釋道：
“會有的，在受到了‘傷害’之后，塔爾塔羅斯的本能就開始模仿，模仿地獄，模仿現(xiàn)世。生命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huán)，何況就連材料，都早就有‘人’給祂備好了?！?br />
九獄之主知道萊恩指的是什么，所謂‘材料’，就是那個之前融入深淵的火焰國度。甚至如果不是魔神的孕育還沒有結(jié)束，可能一些誕生在火焰中的原始生命，就已經(jīng)在這里陸續(xù)出現(xiàn)了。
“那就讓梅菲斯特自己想辦法吧，獻上惡魔的尸體，從這里換取契約這倒是很符合這棵樹本身的規(guī)則?！?br />
這一刻，不僅是契約的問題，阿斯摩蒂爾斯甚至受到了更多的啟發(fā)。
萊昂諾之泉能夠依靠‘凈化’的力量加速對異域生命的轉(zhuǎn)換，可世界本身其實也可以，只是需要的時間更久一點。誕生在一個世界中的生命本就蘊含了極其微弱的力量，而如果他們死在了另一個世界里，這無疑就是一種潛移默化的削弱。
一個兩個微不足道，成千上萬就極其可觀了。當(dāng)莫亞醒來九獄對深淵力量的直接竊取就會終止，那這種方式，或許能夠成為另一個借深淵壯大自身的辦法。
“或許兩界間的戰(zhàn)爭，應(yīng)該一直持續(xù)下去也說不定。只要贏的那個，總是我就好了?！?br />
暗自思忖，卻沒有直接說出來，阿斯摩蒂爾斯轉(zhuǎn)身離去。萊恩見此一笑，也散去身形，意識回歸那環(huán)世之蛇的身體中。
偌大的中庭，再次陷入安靜，只有萊昂諾之泉的泉水依舊流淌。
······
大陸東部，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