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鬢楚腰 第11節(jié)
菱枝把話說了,陸老夫人就關(guān)切問,“嚴(yán)重不嚴(yán)重?可叫大夫瞧過沒?”
菱枝恭敬回話,“請了大夫的,也開了藥。只是嗓子有些癢,并不嚴(yán)重。但我家娘子怕過了病氣,所以才叫奴婢過來?!?br />
陸老夫人聞言才放心了,又叫嬤嬤取了些滋補(bǔ)的貴重藥材來,讓菱枝帶回去。
菱枝捧過去,起身要出去,陸書瑜卻站了起來,道,“祖母,我想去、看看、表姐?!?br />
陸老夫人曉得她們表姐妹關(guān)系好,也不攔著,道,“去吧。”
就這般,菱枝去福安堂時,是一人去的,回來的時候,卻多了陸書瑜。
因著怕過了病氣給陸書瑜,江晚芙不肯叫陸書瑜進(jìn)來,陸書瑜在外頭急得直跺腳,江晚芙哭笑不得,心里又為小姑娘的赤誠感動,柔和了聲,道,“阿瑜,我又不是病得起不來了,只是受了寒氣,指不定明日就好了?!?br />
陸書瑜顧不得規(guī)矩,趴在窗戶上,朝里喊話,急得都結(jié)結(jié)巴巴,“表姐,你、你讓我、我進(jìn)去!都怪我!昨天、拉著你,不讓、讓走,才害得、你淋了、淋了雨!都是、我不好!”
菱枝幾個站在屋外,攔也不敢攔,又生怕這位嬌娘子真的闖進(jìn)去了。
這不能怪她們太謹(jǐn)慎小心,而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小心。娘子借住在國公府,婚事又不上不下的,沒個結(jié)果,她們做下人的,更要小心才是。
陸書瑜可憐兮兮喊表姐,江晚芙耐不住她這個模樣,哄道,“阿瑜,快別這樣了?;厝グ?,我不是不想見你。你住在福安堂,若是帶了病氣回去,老夫人年紀(jì)大了,受不住的。再說了,明日還有賞花宴,我一人病了不要緊,你若是也病了,那賞花宴就辦不成了。”
提起祖母,陸書瑜拍門的動靜輕了,過了會兒,才巴巴地道,“那、那你、要快點(diǎn)、好、好起來。賞花宴、是我們、兩個人、準(zhǔn)、準(zhǔn)備的?!闭f著,小姑娘語氣難得強(qiáng)硬了一回,“大不了、改日再辦!”
江晚芙聽著這霸氣的話,忍不住抿唇一笑,心里暖暖的,道,“好,我一定快點(diǎn)好起來?!?br />
得了這一句承諾,陸書瑜才不再拍門,眼巴巴在門口守了會兒,菱枝幾個上去勸了勸,她才磨磨蹭蹭走了。
好不容易請走了這小祖宗,綠錦堂里眾人都松了口氣。
只是沒松多久,綠錦堂又接二連三迎來了幾波客人,二夫人莊氏和三夫人趙氏派了身邊嬤嬤過來,連永嘉公主都遣了人來。
江晚芙倒是一無所知,她吃過藥,就被惠娘逼著躺進(jìn)了被褥里,上頭還壓了一層厚厚的棉被,她熱得厲害,迷迷糊糊地睡著又醒來,反復(fù)幾遍,等用午膳的時候,嗓子眼的那一點(diǎn)癢,竟是一點(diǎn)都沒有了。
惠娘聞言,道,“這是出了汗,除了身上的寒氣,快要好了。”說完,又給江晚芙灌了一碗熱湯藥,催她去被窩里躺著。
這么一日下來,等到日落時分,江晚芙自覺已經(jīng)好透了,大夫來給她看診,頂著惠娘等人期盼的目光,到底是點(diǎn)了頭。
江晚芙悶了一天,差點(diǎn)沒給悶壞,一邊叫菱枝去福安堂和陸書瑜說一聲,明日的賞花宴可以照常辦,一邊吩咐纖云開窗,她好透透氣。
纖云乖乖開了窗戶,沒敢開全,只開了半扇。
江晚芙趴在窗欞上,伸手出去夠窗外低矮的桂花樹,嫩綠的葉,透著清新的氣息。惠娘打從庭院里過,進(jìn)了門,呵斥纖云,“娘子病才好,怎么把窗戶打開了?!?br />
江晚芙笑吟吟,抬臉望著惠娘,軟聲道,“惠娘,屋里好悶,只開一會兒,好不好?”
惠娘被這般望著,登時便心軟了,她家娘子是很少撒嬌的,從來都是一副小大人模樣,妥協(xié)道,“好,那就等會兒關(guān)?!?br />
說著,看了眼纖云,示意她出去。
等纖云出去后,才走上前來,從袖中取出個青瓷藥瓶來,低聲道,“方才明思堂來了人,說是陸大郎聽說您病了,特意叫送來的?!?br />
江晚芙微微一愣,才接過藥瓶,道,“我知道了?!?br />
惠娘臉上露出個笑,柔聲道,“娘子,奴婢瞧著,大郎君對您是有意的?!?br />
江晚芙心里自然也明白,男歡女愛不過是那么回事。她很早就看透了,男子看女子,自然先看樣貌,若是樣貌相中了,性格又合適,便可稱得上一句喜歡了。那么淺薄,自然也容易變。
但這種有意,能持續(xù)多久?
大約是才生了病,心里上格外軟弱些,江晚芙有點(diǎn)意興闌珊,打不起精神去想這些事,只對惠娘道,“我知道。”
惠娘見狀,察覺出自家主子不想說這些,便閉了嘴,不再開口了。
因?yàn)榻碥讲『昧说木壒?,翌日的賞花宴,她便照舊去參加了。去了后,陸書瑜早就眼巴巴盼著她來了,小姑娘先是湊上來,結(jié)結(jié)巴巴問她的身體如何,關(guān)切神色,溢于言表。
江晚芙自然實(shí)話實(shí)說,道自己都好了。
陸書瑜身后的嬤嬤卻是上前一步,道,“江娘子昨日病才好,瞧著精神也不大好,今日的賞花宴,二娘子您要多費(fèi)些心,免得江娘子受累才是?!?br />
江晚芙聞言,輕輕抬眼,看了那嬤嬤一眼,唇邊只抿出個淺淺的笑,道,“今日確實(shí)要阿瑜多受累了?!?br />
那嬤嬤原本見她開口,揣著一顆心,將頭壓得低低的,聽了這句話,才抬起眼,感激看了眼江晚芙。
江晚芙只當(dāng)沒察覺她這些眉眼官司,面上盈笑同陸書瑜說話。
陸書瑜一貫是體貼人的性子,小娘子心善,聽了這番話,便一口答應(yīng)下來,拉著江晚芙的手,給自己鼓勁,道,“表姐!我一定、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