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月輪鑒心
一、夜市異動
夏至的夜市剛亮起燈籠,林晚星的木藝攤位就被怪事纏上。新雕的紫檀木鐲突然集體發(fā)燙,鐲身上的藤紋自發(fā)浮現(xiàn),在燈籠光下組成個殘缺的月輪。她將九色星光注入木鐲,那些紋路突然滲出銀色液珠,落地后化作細(xì)小的藤蔓,順著攤位縫隙鉆向地下——與地窖里的原始藤脈連成一線。
“這是‘月脈示警’?!鼻仫L(fēng)抱著修好的座鐘走來,鐘擺的擺動聲突然變得急促,鐘面的指針自動剝離,在空中拼出今夜的月相圖,“父親日記里說,藤脈與月相共振時,所有藏在陰影里的秘密都會顯形?!彼麆偘炎姅[在攤位角落,就見雨瓜的竹籃滾落在地,匠心花的花瓣鋪滿地面,組成個與木鐲紋路相同的月輪,只是輪緣缺了塊月牙形的缺口。
真妹妹蹲在花瓣旁翻看《煙火匠心錄》,書頁上蘇硯補(bǔ)畫的傳藝傀儡突然褪色,露出底下覆蓋的古老地圖——地圖上標(biāo)注著京城七處老字號的位置,每個位置都用朱砂畫著月牙印記。“這些店鋪都在百年前藤脈斷連時突然關(guān)門?!彼讣恻c向地圖中央的胭脂鋪,書頁突然滲出胭脂色的液珠,在空白處畫出個戴帷帽的女子剪影,“書頁說,補(bǔ)全月輪的關(guān)鍵,在‘最后位掌柜的胭脂盒’里?!?br />
眾人趕到地圖標(biāo)注的胭脂鋪時,門板上的藤紋正發(fā)出銀亮的光。鋪主是位綰著雙環(huán)髻的老太太,見他們盯著門板上的月輪,突然從柜臺下取出個描金漆盒:“這是光緒年間的‘月魄胭脂’,當(dāng)年最后位掌柜說,等月輪補(bǔ)全的那天,就把這個交給能看見藤脈的人?!逼岷写蜷_的瞬間,里面的胭脂突然化作只蝴蝶,翅膀上的紋路與木鐲上的殘缺月輪完美契合。
林晚星將九色星光覆在蝴蝶翅膀上,蝴蝶突然撞向門板上的月輪。銀亮的光紋驟然炸開,顯露出鋪內(nèi)隱藏的地窖入口,入口的石階上刻滿了與蘇硯胎記相同的青黑紋路,只是紋路末端都被人用金線修補(bǔ)過——像是有人在刻意掩蓋什么。
二、胭脂秘辛
地窖里彌漫著檀香皂角的氣味,中央的梳妝臺上擺著面青銅鏡,鏡面蒙著層銀霜。秦風(fēng)用衣角擦拭鏡面,鏡中突然映出百年前的景象:穿青布衫的文書正將個胭脂盒交給胭脂鋪掌柜,盒底刻著的月輪完整無缺,而掌柜的手腕上,竟戴著與林晚星同款的九色星光手鏈!
“這不可能!”林晚星的手鏈突然發(fā)燙,鏡中的掌柜突然轉(zhuǎn)向鏡面,摘下帷帽露出面容——竟與她母親的虛影長得一模一樣!“母親的虛影明明說過,她從未接觸過守心社……”話音未落,銅鏡突然炸裂,碎片在空中拼出段被篡改的家訓(xùn):“吾女林氏,當(dāng)以九色星光封印月輪,勿讓混血者染指藤脈”。
老太太突然按住炸裂的鏡片:“老掌柜說過,當(dāng)年有位戴星光手鏈的夫人來過,用半塊月輪換走了能補(bǔ)全藤脈的‘月魄石’?!彼龔陌l(fā)髻上拔下支銀簪,簪頭的月牙形寶石突然亮起,“這是當(dāng)年夫人留下的信物,說等她女兒來取時,就告訴她真相——月輪不是封印,是區(qū)分正脈與混血的鑰匙?!?br />
真妹妹的《煙火匠心錄》突然無風(fēng)自動,停在記載母親批注的頁面。那些“守鎖人在哭”的字跡開始扭曲,逐漸顯露出底下的真跡:“月輪本是護(hù)藤人信物,被守心社文書篡改紋路,讓后人誤以為混血者是異類”。書頁邊緣浮現(xiàn)出母親的虛影,正用指尖在鏡面上畫圈:“你看這月輪多公平,從不問血脈只問真心”。
此時地窖的石壁突然滲出銀液,在地面上畫出完整的家譜圖——林晚星的母親竟是胭脂鋪老掌柜的外孫女,而那位戴青布衫的文書,既是秦風(fēng)的祖父,也是當(dāng)年與護(hù)藤人相戀的混血者!“所以母親的九色星光,根本不是用來封印藤脈的?!绷滞硇堑氖宙溚蝗槐l(fā)出強(qiáng)光,與銀液組成的月輪共振,“是用來證明,混血者本就是藤脈的守護(hù)者!”
三、反轉(zhuǎn)驚心
夜市的燈籠突然集體熄滅時,蘇硯背著傳藝傀儡趕來,機(jī)械人胸口的嵌槽正劇烈閃爍紅光。“江南傳來消息,蝕藝者根本不是混血者?!彼麑K破碎的青銅鏡扔在地上,鏡面反射的光影中,群戴青銅面具的人正在熔毀傳藝傀儡,面具下露出的手腕上,都戴著守心社總壇的銀戒,“他們是當(dāng)年主張隱瞞真相的文書后裔,故意偽造混血者作亂的假象!”
秦風(fēng)突然想起父親日記里的夾頁,抽出那張泛黃的合影仔細(xì)查看——照片邊緣的陰影里,有個戴銀戒的人手握刻刀,正在偷偷篡改背景里的藤脈圖譜?!拔易娓父静皇侵鲝堧[瞞,是被脅迫的!”他將日記按在月輪中央,書頁突然滲出黑色液珠,顯露出被刮去的字跡:“蝕藝者以族人性命相脅,逼我篡改契約”。
老太太突然從漆盒底層掏出塊月牙形的石頭,正是被林晚星母親換走的月魄石?!袄险乒裾f,當(dāng)年夫人帶走月魄石,是為了保護(hù)真正的混血者后裔?!彼龑⑹^嵌入地面的月輪缺口,整座地窖突然劇烈震動,原始藤脈的主根從石壁鉆出,藤身上的青黑紋路開始剝落,顯露出底下金銀交織的原始紋路——與所有混血者的胎記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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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的九色星光與月輪共振的瞬間,銅鏡碎片突然拼出百年前的真相:不是護(hù)藤人與蝕藝者相戀,是守心社總壇的激進(jìn)派為獨占藤脈,屠殺了主張兩族融合的護(hù)藤人,而秦風(fēng)的祖父作為混血者,故意篡改契約留下線索,林晚星的母親則帶著月魄石,保護(hù)那些幸存的混血孩童。
“所以蘇硯小臂上的青黑紋路……”真妹妹突然指向蘇硯的袖口,那里的紋路正在月輪光下褪色,顯露出底下純凈的藤脈印記,“是蝕藝者用藥物偽造的!他們想讓你誤以為自己是混血者,從而自毀藤脈!”
蘇硯突然將傳藝傀儡推向月輪,機(jī)械人胸口的嵌槽射出束光,在石壁上投射出蝕藝者的計劃:他們要在今夜?jié)M月時,用偽造的混血者血污染月輪,讓所有手藝人相信混血者是禍害,從而徹底斬斷藤脈與混血者的聯(lián)系。而計劃的執(zhí)行者,正是那位在江南燒毀分壇的面具人——他袖口露出的銀戒,與照片里脅迫秦風(fēng)祖父的人一模一樣。
四、月輪歸位
滿月升到頭頂時,百藝街的藤脈突然發(fā)出悲鳴。蝕藝者的黑影從各個攤位后鉆出,手里的匕首刻著偽造的混血紋路,正準(zhǔn)備刺向那些手腕有胎記的手藝人。林晚星將月魄石拋向空中,九色星光與月輪共振,在夜市中央形成道銀亮的光罩,所有黑影觸到光罩都發(fā)出慘叫——他們手腕上的銀戒正在融化。
“讓他們看看真正的藤脈!”秦風(fēng)將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