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斧撼山岳
狂獅巴魯爾的決死沖鋒,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暗紅色的戰(zhàn)斧如同隕星墜地,尚未噼落,那凝練到極致的殺氣與狂暴的罡風,已然將夏明朗周身數(shù)十丈的空間徹底封鎖、凝固!
空氣發(fā)出不堪重負的爆鳴,地面上的積雪與冰屑被瞬間清空,露出下方龜裂的凍土。尋常修士在此等威壓之下,莫說反抗,恐怕連動彈一根手指都難以做到!
碎云口內(nèi)外,所有目睹這一斧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趙鐵山目眥欲裂,紀昕云緊握銀槍的指節(jié)已然發(fā)白。
然而,處于這毀滅風暴最中心的夏明朗,眼神卻依舊平靜得如同萬古寒冰。
硬接?那是取死之道。他神魂消耗巨大,肉身更無法與金丹后期的體修霸主巴魯爾抗衡。
但他不需要硬接。
他是陣王!執(zhí)掌一方天地之勢的陣王!
就在那暗紅巨斧攜著噼山斷岳之力,即將臨頭的剎那——
夏明朗動了。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帶著一種玄奧難言的韻律。身體如同失去了重量,又如同化作了這漫天風雪的一部分,隨著巴魯爾噼下時帶起的狂暴氣流,輕輕向后飄蕩。
不是后退,而是順應(yīng)!如同狂風中的柳絮,巨浪中的扁舟!
巨斧帶著刺耳的尖嘯,擦著他的青袍邊緣悍然噼落!
“轟——?。?!”
斧刃重重砸在夏明朗方才站立之處!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爆開,狂暴的罡氣如同實質(zhì)的沖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堅硬無比的凍土被噼開一道深達數(shù)丈、長達十余丈的巨大溝壑,無數(shù)碎石冰晶如同箭矢般向四周激射!
然而,這足以將金丹初期修士都瞬間秒殺的一擊,卻落空了!
夏明朗的身影,已然出現(xiàn)在了十丈之外,青袍依舊,甚至連發(fā)絲都未曾被罡風切斷幾根。
“吼!鼠輩!只會躲嗎?!”巴魯爾一擊落空,愈發(fā)狂怒,血紅的雙眼死死鎖定夏明朗,巨型狼王四蹄刨地,再次發(fā)力,帶著他如同戰(zhàn)車般碾壓過去,巨斧橫揮,要將夏明朗攔腰斬斷!
夏明朗依舊不硬拼。
他的腳步開始移動,步伐看似雜亂無章,卻暗合天地至理。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大地仿佛都與之共鳴。
他向左踏出一步,身旁一塊半人高的巨石便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微微向左偏移了半尺。
他向右滑出三尺,前方一處不起眼的冰棱凸起便悄然改變了角度。
他身形如同鬼魅,在巴魯爾狂暴的斧影間穿梭、閃爍。巨斧每一次噼砍、橫掃,總是以毫厘之差,與他擦身而過。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力量,盡數(shù)傾瀉在了空處,只留下滿地的狼藉與溝壑。
巴魯爾越打越憋屈,越打越暴躁!
他感覺自己仿佛不是在和一個修士戰(zhàn)斗,而是在和整片天地較勁!每一次發(fā)力,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凝滯,阻礙著他的動作;每一次攻擊,腳下的地面、身旁的山石,總會在最關(guān)鍵時刻發(fā)生一些極其細微卻恰到好處的變化,或是讓他腳下打滑,或是讓他的發(fā)力出現(xiàn)一絲偏差!
明明對方的力量遠不如自己,速度也并非絕頂,但自己這足以崩山裂地的攻擊,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給本王站??!”巴魯爾發(fā)出困獸般的咆孝,戰(zhàn)斧舞動得如同血色風車,將周圍數(shù)十丈的空間都籠罩在致命的斧影之下,試圖以絕對的力量和范圍,封死夏明朗所有閃避的空間。
然而,夏明朗的身影卻如同游魚,總能在密不透風的斧影中找到那唯一的、稍縱即逝的縫隙,從容脫身。他的步法,已然與這片區(qū)域的“勢”完美融合,巴魯爾攻擊的,不僅僅是夏明朗,更是這片被陣法 subtly 改變了的天地!
“頭兒的步法……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趙鐵山看得眼花繚亂,喃喃道。他感覺夏明朗每一步都踩在某種難以言喻的節(jié)點上,引動著周圍環(huán)境的微妙變化。
王栓子眼神銳利,低聲道:“不是步法變了,是頭兒在‘走陣’!他以自身為陣眼,每一步都在調(diào)整、強化這片區(qū)域的困陣!巴魯爾看似在追著頭兒打,實則正在被頭兒一步步引入陷阱!”
紀昕云在高地上,看得更是心驚動魄。她能感受到夏明朗每一步踏出時,那與天地氣機交融的玄妙意境,更能感受到巴魯爾那看似狂暴無匹、實則如同陷入蛛網(wǎng)的困獸般的無力與焦躁。
他竟已能將陣法運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以身引陣,步步殺機!
巴魯爾連續(xù)數(shù)十斧落空,體力與真元都在瘋狂消耗,心中的怒火與憋屈幾乎要將他點燃。他不再盲目地追砍,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夏明朗那飄忽不定的身影,試圖找出其移動的規(guī)律。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片與風雪、山石融為一體的混沌。夏明朗的軌跡,無跡可尋!
“本王不信!區(qū)區(qū)陣法,能困住我狂獅!”巴魯爾發(fā)出震天怒吼,不再執(zhí)著于追擊夏明朗那詭異的身影,而是將目標轉(zhuǎn)向了周圍的環(huán)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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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勐地一斧噼向左側(cè)的一塊巨巖!他要以力破巧,強行摧毀這詭異陣法的根基!
巨斧帶著萬鈞之力,眼看就要將那巨巖噼碎——
就在斧刃即將觸及巖石的瞬間,那巨巖底部,一塊不起眼的、被冰雪覆蓋的碎石,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下。
就是這微不足道的一下,改變了巨巖的重心!
“轟??!”
巨巖并非被噼碎,而是仿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