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礦脈之爭,暗流涌動
落云坊市的晨霧裹著鐵銹味漫進(jìn)竹屋時,韓石正蹲在檐下整理藥筐。竹篾筐里的赤陽草葉尖泛著焦黑,是昨夜高階靈氣灼燒的痕跡。他指尖一頓,抬頭望向三里外的黑風(fēng)崖——那里是坊市唯一的靈石礦脈,此刻正被血腥氣籠罩。
阿石,菡清端著陶壺出來,發(fā)間野菊沾著晨露,張叔說黑河幫又在礦脈口殺了趙家兩個護(hù)院。
韓石接過水壺,喉結(jié)滾動。昨夜藥鋪掌柜的低語還在耳邊:趙家請了鐵劍門客卿,黑河幫找了血煞宗余孽,這礦脈要見血了。
清兒,去拿竹簍里的靜心草
菡清應(yīng)了聲,捧出半筐草。草葉凝著露,卻有焦糊味。韓石捏起一片輕嗅,瞳孔微縮:玄陰草,能掩靈氣波動。
街上來往的修士多了生面孔:背劍匣的、掛獸紋儲物袋的,連挑菜擔(dān)的老婦竹筐里都藏著玄鐵令牌。他們收斂氣息,可腰間法器的震顫暴露了煞氣。
阿石,那邊......
順著菡清的目光,韓石看見街角圍了一群人。三個青衫修士被五個玄衣漢子圍住,為首的橫肉漢子舉著帶倒刺的鐵鞭:交靈石,饒你們不死!
憑什么?青衫修士退半步,長劍指向?qū)Ψ?,這是落云坊地界!
落云坊?玄衣漢子嗤笑,威遠(yuǎn)鏢局昨夜就護(hù)著靈石滾了?,F(xiàn)在這兒,是玄陰教說了算!
韓石摩挲著懷中的龜紋盾,石鎖微微發(fā)燙——危險在逼近。自煉氣六層后,他對危險的感知更敏銳,此刻空氣里的血腥與煞氣,比符箓更清晰。
清兒,收拾行李。
菡清愣?。含F(xiàn)在?
現(xiàn)在。韓石望著爭執(zhí)的人群,眼底閃過冷芒,玄陰教圖謀已久,今日試探,明日......他沒說完,菡清已懂——血雨腥風(fēng)要來了。
半日里,韓石翻遍竹屋。將符箓、丹藥、靈草分類,把聚靈散回春丹低價賣給藥鋪,換了三袋下品靈石和兩柄精鐵劍。菡清打包衣物草藥,連床底的靜心草都掏了出來。
阿石,菡清捧著繡菊布包,這是你去年給我做的香囊,要帶著嗎?
韓石接過,入手殘留她的溫度。他望著歪扭的針腳,想起初到落云坊時,兩人擠在竹屋,她總用野菊給他縫香囊驅(qū)蚊。如今,這香囊成了與過去唯一的聯(lián)系。
帶著。他將香囊系在腰間,等出了亂局,我們再回來。
傍晚,落云坊的喧囂到頂峰。韓石站在竹屋門口,望著遠(yuǎn)處騰起的黑煙——威遠(yuǎn)鏢局的倉庫被點燃了。幾個玄衣修士押著渾身是血的鏢師,為首的鏢師嘶喊:玄陰教要的不是靈石!他們在找......
話音未落,鐵鞭抽在他背上,鮮血濺在青石板上,綻開暗紅的花。
清兒,回屋!
菡清被他拽得踉蹌,回頭時正看見一個玄衣修士的目光掃過他們——那修士眼角有道刀疤,與三日前在鷹愁澗伏擊他們的鐵臂熊,有七分相似。
韓石將菡清推進(jìn)屋,反手關(guān)門。他背靠著門板,聽著外面的打罵哭嚎,心跳如擂鼓。石鎖在懷中劇烈震顫,鎖芯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危險更近了。
深夜,韓石盤坐在石床上,將符箓鋪在石桌:冰箭符、土牢符、火彈符,共三十七張。最后一張隱息符收入儲物袋,他又摸了摸懷中的龜紋盾——溫養(yǎng)后,盾子表面的土黃色靈光更濃,隱約露出鎖鏈紋路。
墨老,他輕聲呢喃,今日這一戰(zhàn),怕是躲不過去了。但您放心,我會護(hù)好清兒。
窗外傳來瓦片碎裂聲。韓石猛地睜眼,指尖凝聚靈氣化作土墻符,貼在窗欞上。下一刻,門板被踹開,三個玄衣修士持刀而立,為首的刀疤男舔了舔嘴唇:小雜種,交靈石,饒你不死!
韓石望著三人腰間的法器——兩把淬毒短刀,一面刻字的盾牌。他能感覺到,三人修為都在煉氣五層以上,刀疤男竟有煉氣六層。
靈石?韓石笑了,幾位大哥找錯人了,我只是賣符的散修。
找錯人?刀疤男冷笑,我們跟蹤你三天了。你昨日在玄鐵坊賣的三株百年凝露草,是從黑風(fēng)山脈黑煞谷挖的吧?玄陰教要的不是靈石,是黑煞谷的陰脈石
韓石瞳孔微縮。陰脈石——《后土訣》里記載的珍貴靈材,能提升結(jié)丹成功率。他終于明白,為何最近這么多修士涌入落云坊——所有人都在盯著黑煞谷的陰脈石。
看來,各位是來搶陰脈石的?韓石緩緩站起身,取出石鎖,可惜,我這里沒有。
刀疤男盯著石鎖,瞳孔驟縮:這不是普通石頭!你從哪弄來的?
韓石沒回答。他運轉(zhuǎn)《后土訣》,將石鎖貼在眉心。剎那間,石鎖泛起淡金光芒,籠罩房間。三個玄衣修士只覺眼前一花,再看時,韓石已站在面前,符筆寒芒閃爍。
抱歉,韓石淡淡道,我這里,只有一張送葬符
話音未落,三張符箓破空而出。刀疤男剛要揮刀,便被土牢符困在泥土中;另外兩人被冰箭符射中,瞬間凍結(jié)成冰雕。
韓石望著地上的尸體,輕輕吐氣。石鎖的溫度漸平,鎖芯傳來一絲滿足的震顫——它在認(rèn)可他的手段。
清兒,他打開門,拉菡清出來,我們該走了。
菡清望著地上的尸體,臉色發(fā)白:阿石,你......
我沒殺人。韓石打斷她,是他們先動的手。他將尸體拖到后巷,用焚尸符清理現(xiàn)場,但從此刻起,落云坊市,再也不是我們的容身之處了。
兩人趁著夜色,背著包袱離開竹屋。望著身后漸遠(yuǎn)的燈火,韓石望著天上的星子,心中涌起蒼涼。他知道,今日的沖突只是開始,真正的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