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蘇云卿的算計
胡氏急聲插話,語氣又快又慌。
“這主意是我出的!自打您和郡夫人在府中住下后,幾次交鋒,我們一點(diǎn)便宜都沒占到,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把我們所有人都趕走,所以我就想先下手為強(qiáng)——把你們趕走,也想挑撥你們的關(guān)系,還想逼著你對沈沐懷出手。”
胡氏猛地轉(zhuǎn)向溫清寧,眼中帶著急切和決斷:
“我察覺沈沐懷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就尋了個模樣與您有幾分相似的女子送給他。
“只要武安侯瞧見那女子的長相,必定震怒……若他盛怒之下失手殺了沈沐懷,就再也沒人能與我夫君爭奪爵位……”
“住口!”
沈銳行厲聲喝斷胡氏,轉(zhuǎn)而面向沈鈞行。
“她一個婦道人家懂什么!這種一石二鳥的計策怎么可能是這蠢婦能想得出來的?主意是我出的,人也是我找的,所有事情都是我一手安排,你們盡可抓我下獄?!?br />
陳無諱厭惡地掃了沈銳行一眼:“果真是宋書翠的種,一脈相承的歹毒心腸!”
溫清寧此時才恍然想起沈沐懷外室之事,原來沈鈞行與平安瞞著她的竟是這個。
她不覺好笑地?fù)u頭。
“你這計謀放到別人身上也許會成功,但在我夫君身上注定只有失敗一個結(jié)局。所有人的臉上不過眼耳口鼻幾樣,所有類型整合分類,也分不出來幾種,一樣一樣的組合起來,縱有幾分相像也不足為奇?!?br />
溫清寧轉(zhuǎn)頭望向沈鈞行,莞爾一笑。
“我不是什么絕色佳人,你看上我也不是為了我這一張臉。不謙虛一些,我想大約是因為我還算聰慧的腦子,以及還算過得去的品性,還有我這一點(diǎn)點(diǎn)破案的才能。這些才組成獨(dú)一無二的我,豈是單憑容貌相似就能模仿的?”
她說得太過坦蕩,清亮的眸子只有自信,沒有羞怯。
沈鈞行凝視著她的目光里滿是震撼與欣賞。
原本還在生氣的陳無諱看到自家表弟那副癡癡的呆樣,不由得笑了起來。
“我想起來了,我這表弟自小慕強(qiáng),似溫小娘子這般的強(qiáng)者,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模仿的。”
謝景儉淡聲道:“沈銳行,你的罪行已經(jīng)交代清楚,看在你重傷在身,本官允你暫留安陸侯府,待判決下來后,再來拿你?!?br />
看到他們要離開,胡氏急忙跟上去詢問:“你們會怎么判他?會殺他嗎?”
“會呈稟圣人,交由圣人裁奪?!敝x景儉說罷,命人將二房院門關(guān)上,留人看守。
眼看還要前往沈沐懷的院落,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自昨日至今,本官睡了不足兩個時辰。武安侯,你這家事實在太多了”
嘴上這般說著,謝景儉還是跟著幾人往沈沐懷的院子里走去。
沈鈞行把昨夜有人上武安侯府報信的事低聲說給幾人聽。
陳無諱和謝景儉聽完,全都陷入沉默。
良久,謝景儉幽幽道:“廟會上的百戲,都沒有你府上的熱鬧精彩?!?br />
陳無諱則抖著肩膀笑得花枝亂顫:“霍純回頭知道自己錯過了什么,只怕會捶胸頓足哭上幾日?!?br />
“殿下,儀態(tài)、儀態(tài)?!瘪T騰看得眼皮直跳,一疊聲地提醒著。
沈鈞行被二人的反應(yīng)弄得無語,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夫君是覺得那報信之人不是許春喜的人,而是蘇云卿的人吧?!?br />
聽到溫清寧的話,沈鈞行點(diǎn)了一下頭:
“許春喜豁得出去,也可能有些手段,可她到正院的時間太短,很難在宋書翠手下收攏自己的人手?!?br />
“所以夫君覺得她與人合作的可能更大……”
溫清寧沉吟道:“楚氏、胡氏多半看不上她,也不可能會信任她。許春喜能找的人,只有蘇云卿。而蘇云卿跟在楚氏身邊多年,深知楚氏絕不會輕易放棄侯府基業(yè),必有動作。
“她此番離府,看似是對沈沐懷心灰意冷,實為避開府中紛爭。但又不能不知曉動向,故需有人傳遞消息,以便隨時應(yīng)對掌控?!?br />
沈鈞行勾起唇角:“正是此意?!?br />
陳無諱撇著嘴,捏著嗓子朝謝景儉學(xué)了一句:“是這個意思正是此意~”
謝景儉臉上的笑容加深,竟然破天荒地笑出了聲音。
陳無諱來了興致,掐起蘭花指,對著沈鈞行隔空飛出一個眉眼,擰著腰肢軟軟的喚了一聲:“表弟——”
身后一眾太監(jiān)全都愣住,旋即低頭看地,抖動的肩膀暴露了他們的表情。
馮騰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他愧對圣人,對不起大父馮原的教誨,糾正郡王的儀態(tài)太難了,堪稱任重道遠(yuǎn)。
“別看,傷眼睛。”說完這話,沈鈞行拉著溫清寧快步離開。
一眾人氣氛歡快地來到沈沐懷的院子,就看到蘇云卿正指揮著下人在收拾東西。
“少夫人……”紫翹小聲提醒。
蘇云卿轉(zhuǎn)身看到幾人,渾身一僵,卻還是上前見禮。
溫清寧看著已經(jīng)裝好的幾個箱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