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死者身份
“連環(huán)殺人案……第二個和第三個死者死亡時間相近,可見兇手殺心極重?!敝x景儉表情變得凝重,“如果不盡快破案,怕是會有第四個出現(xiàn)。”
這也正是溫清寧和沈鈞行擔(dān)心的。
馬車停下,三人依次下車,此時天空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差役提著燈籠跟在身邊照明,一行人踩著濕滑的地面,一步一滑的朝前面走去。
大理寺的胥吏每人拿著一根火把,把四周照的通明,而姚玲瓏的尸身被平放在地上。
“這是什么地方?”溫清寧抬頭望向四周,旁邊有崖壁,看著不像正路。
謝景儉把目光投向旁處。
一個身形勻稱,方圓臉的漢子回道:“稟郡君,這是一條通向禪定寺的小路,沿著這條小路往南駕車走上一盞茶的功夫就能到,比大路能省不少時間。”
“是你發(fā)現(xiàn)的尸體?”
“正是小人?!?br />
“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
胥吏回答道:“小人駕車帶娘子返家,半路想方便,就停車走到旁邊,結(jié)果一抬頭看到一個女子斜著吊在上面。兩只腳晃晃悠悠的,然后突然砸了下來,當(dāng)時差一點把小人嚇死?!?br />
“是在樹枝上?”溫清寧反問了一句。
胥吏點頭,指著上面的斷枝說道:“她就掛在那里。”
沈鈞行要過一只燈籠,把衣擺掖在腰間,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抓住崖壁,試了一試,腳上發(fā)力,三兩下攀上崖壁,到了胥吏說的地方。
他腳踩著樹干,一只手地摳進崖壁,單手提著燈籠查看斜著身子查案,就看到樹枝上的斷痕。
“我再去上面看看。”
溫清寧忙,叮囑他小心。
喊完這一句話,朝崖壁上方攀去。
好在崖壁不高,沈鈞行沒一會兒便攀到頂上,看到上面的場景,頗為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提著燈籠小心翼翼的往里走,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個池塘,不大的塘子里養(yǎng)著一池子睡蓮,擠擠挨挨的睡蓮,把池水擋了個嚴實。
池塘旁放著石凳和石頭制成的棋盤,上面鋪蓋著被大雨打下的殘枝落葉,環(huán)境甚是雅致。
沈鈞行粗略看了一遍,大致判定這是道觀的后院。
移步往前,就看到門窗全部打開的袇房,房中空空蕩蕩,顯然已經(jīng)人去樓空。
再往前就是一處大殿,大殿后面是一間臥房,房中紗帳飄揚,高床軟枕,不似道士清修之地,倒像是小姐的香閨。
沈鈞行對這里有了猜測,卻還是走到正門看上一眼。
手中燈籠抬高,映入眼中的赫然是“玄妙觀”三個字。
…………
溫清寧正在對尸體進行初驗:“尸體僵硬已經(jīng)緩解,眼睛完全渾濁,現(xiàn)在是夏天,死亡時間應(yīng)該在……一日以上。但是……”
謝景儉聽她欲言又止,俯身問道:“哪里不對?”
“有一個猜測,但卻需要把尸體拉回去驗,這里不太方便?!睖厍鍖幇咽质栈?。
謝景儉嘆氣:“好。先把尸身送上車,道路難行,慢慢往回運吧。”
說罷,吩咐大理寺的胥吏把姚玲瓏用布仔細包裹好,抬上馬車,送去京兆府廨。
“上面是玄妙觀,可能是姚玲瓏出事的地方?!鄙蜮x行從崖壁上原路返回,從袖袋里掏出一根銀鎏金花釵遞給溫清寧,“這可能是姚玲瓏的東西?!?br />
溫清寧捏著花釵細細檢查:“四品命婦可以戴的花釵……上次去董府赴宴時,見姚夫人戴過,可她帶著花釵來玄妙觀做什么?”
說著視線,順著崖壁往上看去。
見她意動,沈鈞行說道:“崖壁難行,你還是走正路吧?!?br />
謝景儉在旁邊附和:“走正路,我可沒有武安侯這等身手,便是他能背你上去,想來他也不愿意背我上去。”
“你也學(xué)過君子六藝,別總指望別人?!鄙蜮x行回了一句,扶著溫清寧回到馬車上。
“我與你怎么能算別人?”謝景儉一面說著,一面帶著大理寺的胥吏把現(xiàn)場梳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后跟了上去。
路上謝景儉趁機問起命案的事情。
“姚夫人的案子,與你二人現(xiàn)在手上的命案可是同一兇手所為?”
沈鈞行說道:“看著像,可是一日之內(nèi),兇手犯下兩樁命案,實在不太可能?!?br />
“方才郡君說,姚夫人死亡時間超過一日。你們白日查的那樁案子,死者死亡時間大約在什么時候?”
“溫清寧回答道:“昨日入夜時分?!?br />
謝景儉蹙眉:“連著兩日殺人,似乎也不太符合常理,莫不是受了刺激?”
“有這個可能?!鄙蜮x行說完,看到溫清寧閉目小憩,猜測她應(yīng)該是累了。
謝景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注意到溫清寧的眉宇間盡是疲憊,忽然想起她本就體弱,勞累一日,怕是已經(jīng)到了極限,便也不再說話。
從正路繞到玄妙觀,泥路濕滑,馬車晃晃悠悠走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到達地方。
眾人在玄妙觀的山門處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