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樊勝美,華麗轉(zhuǎn)身
琉光會所。
黃銅雕花的玻璃門前,樊勝美低頭打量著自己。
光潔如鏡的門面倒映出一個她自己都快不認(rèn)識的女人。
身上是林楚派人送來的香奈兒高定套裝,腳上踩著那雙能換她老家半套房的Jimmy Choo,手腕上那塊百達(dá)翡麗,過去連在雜志上多看一眼都覺得是奢望。
她甚至不敢深呼吸,生怕自己身上這套行頭沾染上半點(diǎn)人間煙火氣。
“您好,樊店長?!遍T口的侍者躬身,為她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一股混合著頂級雪茄、昂貴香水與金錢的味道撲面而來。
“樊店長,晚上好?!?br />
“樊店長?!?br />
走廊上,穿著筆挺制服的員工們見到她,無一不駐足問好,聲音里那份恭敬,拿捏得恰到好處。
樊勝美一開始還會緊張得手心冒汗,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端著架子,微笑著輕輕點(diǎn)頭回應(yīng)。
店長。
樊店長。
這兩個字就像一劑猛藥,讓她那顆被生活反復(fù)碾壓、布滿裂痕的心,重新找到了跳動的節(jié)拍。
她走進(jìn)會所最深處的專屬辦公室。
手指劃過黃花梨木的辦公桌面,細(xì)膩溫潤的觸感從指尖直達(dá)心底。她坐進(jìn)那張寬大的真皮老板椅,整個人都陷了進(jìn)去,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shí)感將她包裹。
再也不用擠在那個轉(zhuǎn)身都困難的合租房里。
再也不用為了一張面膜的錢,對著計算器按上半天。
再也不用聽著室友那些關(guān)于房子和男人的無心之言,暗自神傷。
她如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是這家頂級會所的管理者,是……林楚的人。
這個念頭浮現(xiàn),樊勝美的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發(fā)燙。
那個男人,用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tài)闖入她的世界,把她從泥潭里拎出來,擦洗干凈,然后不由分說地按在了這個金碧輝煌的位置上。
他給的實(shí)在太多,多到讓她覺得這一切都像一場隨時會醒來的夢。
嗡……嗡……
辦公桌上的手機(jī)突兀地震動起來。
看到屏幕上跳動的那個“媽”字,樊勝美臉上剛浮現(xiàn)的紅暈瞬間褪得干干凈凈,連帶著心里那點(diǎn)不真實(shí)的幸福感也沉了下去。
她盯著那個字眼看了幾秒,終究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br />
“勝美??!我的心肝寶貝!你可算接電話了!你要急死我跟你爸了!”電話那頭,樊母一上來就是哭天搶地的調(diào)子,演技堪稱爐火純青。
樊勝美捏了捏眉心,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說事?!?br />
“你哥,你哥他又……”樊母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理直氣壯,“他跟人打牌,借了高利貸,欠了五十萬!人家放話了,三天內(nèi)不還錢,就要剁了他一只手啊!勝美,那可是你親哥,你可不能不管他??!”
五十萬。
又是五十萬。
樊勝美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甚至真的輕笑出了聲:“這次是打牌,上次是投資,上上次是做生意。媽,你這劇本是不是該換換了?”
電話那頭明顯一滯,似乎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yīng)。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我還能騙你嗎?他可是你唯一的哥哥!你現(xiàn)在出息了,當(dāng)大老板了,賺大錢了,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去死嗎?!”
“我沒錢?!?br />
“什么?!”樊母的聲音瞬間尖利起來,刺得人耳膜生疼,“你沒錢?!你住那么好的房子,穿那么好的衣服,你跟我說你沒錢?樊勝美,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忘了你小時候,你哥是怎么把好吃的都留給你的嗎?你……”
“我說,”樊勝美打斷了她的咒罵,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冰錐一樣扎人,“我沒錢給你。他是你兒子,不是我的。誰生的誰養(yǎng),這個道理,你應(yīng)該比我懂。”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后,樊母的咒罵聲如火山般噴發(fā)。
“樊勝美!你這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我當(dāng)初怎么就生出你這么個冷血無情的東西……”
樊勝美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將手機(jī)調(diào)成靜音,隨手扔在桌上。
世界,清凈了。
她緩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璀璨如星河的萬家燈火,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壓在胸口那塊三十年的巨石,好像終于被撬動,然后碎成了粉末。
眼眶莫名有些發(fā)熱,一滴淚毫無預(yù)兆地滑落,可她的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y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