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李晏醉酒漏真話
蕭清河捉住李晏的手,“殿下,你怎么稱呼我‘定南王’?”
李晏并不知道她即將吐露她最大的秘密,還在朝蕭清河傻乎乎笑道:
“你就是定南王啊,母皇親自封的,是我朝唯一一位異姓王爺,還可以世襲?!?br />
可以世襲的王爺爵位,哪怕是郡王,那得立下多大功勞?
“我立了什么大功,被封為異姓王爺?”
“你率兵平定了古甸州,讓古甸族臣服我朝,怎么不算大功勞?!?br />
說這句話的時候,李晏期間還打了幾個酒嗝。
如果真是平了古甸州,的確是大功,可不一定得封王。
封國公也是莫大的賞賜。
可事實(shí)是:
如今古甸州好好的,根本沒有動亂。
蕭清河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再問下去。
在戰(zhàn)場上積累的感覺告訴蕭清河,李晏此刻說的不是醉話。
可如果李晏沒有說醉話,又怎么解釋古甸州如今還是好好的呢?
蕭清河想起今日在興慶宮聽到高云鶴說的話來。
當(dāng)時林希明說李晏對高云鶴很好,高云鶴回答“李晏像是突然之間就成熟、穩(wěn)重了,也是突然之間對她好的”。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才讓李晏在突然間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
蕭清河沉思間,李晏又在說話了:
“你為什么不早點(diǎn)來救我?要是你早來半個時辰,我就不用死了。
你不知道我死得有多慘,我將自己的心都挖了出來?!?br />
說到這里,李晏用手用力捶打蕭清河的胸膛:“你為什么不早點(diǎn)來?”
李晏的捶打?qū)κ捛搴佣圆贿^是撓癢癢,不過李晏這幾句話讓蕭清河整個人都懵了。
可沒等蕭清河回過神來發(fā)問,李晏在用力捶打他幾下后嚎啕大哭起來:
“是我害了母皇,是我害了萬華國。
如果不是我輕信時燕纖,母皇你怎么可能被她換藥害死?
如果不是我輕信沈集,萬華國怎么可能亡?”
李晏重生后,一直想的是如何籠絡(luò)勢力、查出幕后主使,還從來沒有發(fā)泄過。
今天醉酒,又在蕭清河面前,終于沒忍住將前世的怨恨和悔恨都發(fā)泄出來了。
蕭清河此時的震撼真不知如何來形容,他抱緊李晏,輕輕拍打李晏的背安撫她:
“沒事了,我在?!?br />
或許是蕭清河的安撫起了作用,李晏慢慢停止了哭泣,也不再說話,然后……在蕭清河懷中睡了過去。
李晏哭的時候,守在屋外的沉香進(jìn)屋看了一下。
當(dāng)她看到李晏被蕭清河抱在懷中,蕭清河像是哄小孩一樣在哄李晏,又識趣地退了出去。
李晏是睡著了,可蕭清河內(nèi)心的震憾久久未能平息。
李晏剛才哭得撕心裂肺,絕對不是在說胡話。
如果不是胡話,那是什么?
蕭清河不敢再往下想。
可是他不受控制又想開了。
時燕纖和沈集就是李晏在知味軒遇刺時在場的兩個人,李晏當(dāng)時是帶著時燕纖一起進(jìn)的知味軒,可遇刺后,李晏并沒有帶時燕纖離開。
蕭清河并不知道時燕纖是誰?不過李晏曾讓高云鶴算計過時燕纖。
李晏剛才話中說瓊皇是被時燕纖換藥害死的,既然能給瓊皇換藥,必定是宮中之人,還是瓊皇信得過的人。
可蕭清河沒在宮中見過時燕纖。
李晏剛才還說是她輕信了沈集、才導(dǎo)致萬華國亡。
可沈集如今不過是一介平民,哪來這么大的權(quán)力?
還有……
李晏說她死前親自將自己的心挖了出來,是有多恨才能下這樣的狠心將自己的心挖出來?
想到這里,蕭清河的心也痛了起來。
蕭清河在李晏的頭頂輕輕吻了幾下,手也憐愛地輕輕拍打著李晏的后背。
李晏說她死前曾見到自己,只是自己去晚了。
聽李晏話中之意,自己和沈集他們不是一伙的。
也是!
假若自己和沈集他們是一伙的,李晏不可能像如今一樣信任自己。
他被瓊皇封為定南王,除了平定古甸州的大功外,瓊皇應(yīng)該還有托孤的意思。
否則封他為國公就夠了。
可他身為定南王,為什么會去晚了?
是被耽擱還是故意去晚的?
想到這里,蕭清河又不敢再往下想。
無論是哪種,他都不能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