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公主殿下，從來看重的都不是金銀珠寶，而是權(quán)力、秘密，以及……掌控感。

  “第一，”太平公主收回手指，踱了兩步，像一只在巡視自己領(lǐng)地的優(yōu)雅雌豹，“從那個晁敬口中問出的所有事情，本宮要知道。一字不漏?！?br />
  “可以?！标懹瘘c(diǎn)頭。

  “第二，這件事，從頭到尾，由本宮主導(dǎo)。你說，我做。你不能繞過我，耍任何花樣。”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可以?！标懹鹪俅吸c(diǎn)頭，臉上的笑容甚至更溫和了些。

  太平公主有些意外。她以為他會討價(jià)還價(jià)一番，沒想到他答應(yīng)得如此干脆。這讓她感覺自己像是卯足了勁，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說不出的別扭。

  她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死死地盯著他：“陸羽，你最好想清楚。跟本宮合作，你得到的，會比你想象的更多。但你若是敢騙我……”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中的警告，比任何威脅都更有力。

  “下官明白?！标懹鹞⑽⒐恚藨B(tài)謙恭，“能與殿下合作，是下官的榮幸。這長安城里，也只有殿下，有這份魄力與能力，能悄無聲息地，從大理寺帶走一個人，而不驚動任何人。”

  這記恰到好處的馬屁，讓太平公主緊繃的俏臉，終于緩和了下來。她輕哼一聲，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翹起，顯然對這個評價(jià)十分受用。

  “算你識相?！彼龘P(yáng)了揚(yáng)下巴，那股天之驕女的傲氣又回來了，“人，本宮可以幫你弄出來。但是，不是現(xiàn)在?！?br />
  “殿下吩咐?！?br />
  “今夜三更，你到我的太平觀來?！彼畹溃氨緦m要先聽聽，你到底掌握了什么，那個晁敬又為何是‘蟻穴’。如果你說服不了我，或者讓我覺得你在故弄玄虛……那你就自己想辦法去捅你的‘蟻穴’吧?！?br />
  太平觀，是她在宮外的道觀，也是她私人的府邸。

  深夜召見一名外臣，這本身就是一個極度敏感的信號。

  她這是在告訴陸羽，他們的合作，必須是絕對的秘密。同時，也是在給他施加最后的壓力，考驗(yàn)他的膽量與誠意。

  “遵命?！标懹饹]有絲毫猶豫，拱手應(yīng)下。

  看到他這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太平公主心中那點(diǎn)剛剛升起的得意，又被一絲不服氣所取代。她總覺得，自己似乎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明明是她在提條件，主動權(quán)卻好像始終握在對方手里。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爽。

  她眼珠一轉(zhuǎn)，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對了，陸羽?！?br />
  “下官在。”

  “你那首詩，寫得不錯?！碧焦髀朴频卣f道，“‘非是籠中金絲雀，應(yīng)為九天鳴鳳鸞’，氣魄很大。只是……本宮聽說，那是你寫給周興府上一個歌伎的？”

  陸羽心中一動，知道戲肉來了。

  “殿下謬贊，只是有感而發(fā)。”

  “有感而發(fā)？”太平公主的笑容，變得有些危險(xiǎn)，“本宮今日，也很有感觸。不如，你也為本宮，作一首詩如何？”

  她看著陸羽，眼神里充滿了挑釁與期待。

  “若是作得好，今晚的事情，一切好說。若是作得不好……哼，那你就是欺君罔上，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