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琴一殿一君臣,殺機(jī)藏于棋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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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鳳凰(金)】
【當(dāng)前情感】:【滿意(亮黃)+80】、【欣賞(湛藍(lán))+60】、【一絲好奇(碧綠)+50】
賭對了。
陸羽心中稍定。
“你這張嘴,倒是比你的字,還要厲害幾分?!蔽鋭t天開口,語氣緩和了不少。
“陛下謬贊,臣只是實話實說。”
“實話?”武則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她指了指陸羽懷里的琴,“那這把琴,你又是如何讓它‘實話實說’,恰好就將豫王引去了通義坊?”
這是第二個問題,從動機(jī),問到了手段。
陸羽抱著琴,上前幾步,將其輕輕放在了殿中的一張矮幾上。他沒有去碰琴弦,只是撫摸著琴身古樸的紋路。
“回陛下,琴不會說話,但人會?!?br />
他抬起頭,迎上武則天的目光:“臣在宮中整理卷宗時,曾見過豫王殿下早年的一份手札。上面記載,殿下年少時,曾隨先帝于通義坊偶遇一位前朝的撫琴老者,驚為天人,引為知己。那位老者所用的,正是‘綠綺’?!?br />
武則天的鳳目微微瞇起。
陸羽繼續(xù)說道:“豫王殿下仁厚,卻也因此常感宮中孤寂,知音難覓。這上元之夜,他本就心緒不寧。若此時,能于舊地,重聞舊琴之音,是否會讓他生出故人重逢之感,而暫時忘卻煩憂呢?”
“所以,你尋了這把琴,又找了一個善于撫琴的女子,在通義坊,設(shè)了一個局,就為了等豫王自己走進(jìn)去?”武則天的聲音里,聽不出是贊許還是斥責(zé)。
“臣不敢稱之為局。”陸羽搖頭,“這只是一份慰藉。一份獻(xiàn)給為國事煩憂的殿下的慰藉。至于殿下是否愿意接受這份慰藉,全憑殿下本心,臣,不敢干預(yù)分毫?!?br />
好一個“不敢干預(yù)分毫”!
他將一切都推給了巧合與人心,自己則隱于幕后,仿佛只是個遞上火柴的人,至于那場大火是怎么燒起來的,與他無關(guān)。
武則天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身體微微后仰,靠在軟枕上,那股君臨天下的壓迫感似乎也隨之減弱了幾分。
“陳玄禮,你怎么看?”她忽然拋出了第三個問題。
這個問題,不再是關(guān)于陸羽自己,而是關(guān)于他的敵人。
這是在考他的眼光,考他的格局。一個只會耍小聰明的弄臣,和一個能為帝王分揀朝局的權(quán)臣,價值天差地別。
陸羽沉吟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偏殿的太平公主,一定也豎著耳朵在聽。陳玄禮是她的人,自己對陳玄禮的評價,會直接影響到她對自己的觀感。
“陳副統(tǒng)領(lǐng)……”陸羽斟酌著開口,“是陛下的鷹犬?!?br />
這個評價,有些出乎武則天的意料。
“哦?為何是鷹犬?”
“鷹者,兇猛銳利,能為主人搏殺獵物。犬者,忠誠護(hù)家,能為主人看守門戶?!标懹鸬穆曇舨患膊恍?,“陳副統(tǒng)領(lǐng)對陛下忠心耿耿,這是犬之性。他手段狠辣,敢于任事,不畏人言,這是鷹之姿。”
“所以,他是一把很好用的刀。今夜之事,他雖有錯,錯在自作主張,將事情辦得太過粗糙,失了陛下的體面。但其心,依舊是為了維護(hù)陛下的威嚴(yán)?!?br />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為陳玄禮開脫。
武則天眉頭微蹙,顯然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
陸羽卻話鋒一轉(zhuǎn):“但是,鷹犬終究是鷹犬。它能看到天上的兔子,地上的狐貍,卻看不懂主人為何要縱馬馳騁。它只知撕咬,卻不知收斂。用得好了,是臂助。用得不好,便會反噬其主?!?br />
他頓了頓,說出了最后的結(jié)論。
“所以,此人可用,可信,但不可重用。需時時敲打,勒緊韁繩,方能使其為您所用,而無后顧之憂?!?br />
話音落下,大殿一片死寂。
武則天定定地看著陸羽,那雙深邃的鳳目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種名為“驚喜”的光彩。
她見過太多要么一味攻訐政敵,要么拼命粉飾太平的臣子。卻從未見過像陸羽這般,能將一個人剖析得如此透徹,既看到了其用處,又指出了其隱患,還能給出解決之道。
這已經(jīng)不是臣子的眼光了,這是帝王的視角!
【天命鳳凰(金)】
【當(dāng)前情感】:【驚喜(赤金)+150】、【欣賞(深藍(lán))+120】、【引為知己(淡紫)+70】
那抹淡紫色的【引為知己】,讓陸羽心中大定。
他知道,今夜這三道考題,他都答對了。
就在這時,偏殿的珠簾“嘩啦”一聲被猛地掀開。
一身華服的太平公主,俏臉含霜,快步走了出來。她先是狠狠地瞪了陸羽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然后才轉(zhuǎn)向武則天,帶著幾分撒嬌,幾分委屈地說道:
“母后!您聽他胡說!陳玄禮對您忠心耿耿,他怎么就成了只能敲打,不能重用的鷹犬了?我看他就是公報私仇,挾私報復(fù)!”
她終于還是沒忍住。
陸羽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卻又覺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