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應付
緹寶盯著他驟然蒼白的臉色,語氣不自覺放軟:
“沒事的,*我們*不會有事的,小玄?!?br />
玄霄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阿格特斯尤是我的家鄉(xiāng),這點你是知道的,但是我真的不建議你去找里面的執(zhí)政官。”
緹寶歪著頭,眼中滿是疑惑:
“怎么了?執(zhí)政官克律德斯不是你的父親嗎?”
玄霄搖搖頭,發(fā)絲間的銀飾隨著動作輕晃,面色凝重如霜:
“沒用的,我父親他的執(zhí)法公平和無私已經(jīng)到達了我認為的人類的頂峰。”
他想起記憶中父親克律德斯冷硬如鐵的面容:
“在阿格特斯尤,任何觸犯律法的人,哪怕是至親,他也絕不會網(wǎng)開一面。黃金裔的身份...只會讓你們陷入絕境?!?br />
玄霄腦海中突然閃過刺目的畫面——那個烈陽高懸的白晝,滾燙的沙礫灼燒著腳底,他被歡呼的民眾推搡著跌出城門。
無數(shù)雙手高舉著鮮花與詛咒,金紅的陽光穿透人群縫隙,將他狼狽的影子拉長在斑駁的城墻上。當記憶中的咒罵聲與眼前緹寶的追問重疊。
緹寶蓬松的紅發(fā)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她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玄霄,神情中帶著一絲探究:
“沒事的。不過,*我們*真的很好奇,你的父親真的將你放逐了嗎?”
話音落下,她不自覺地摩挲著短袍上的暗紋,等待著答案。
玄霄面色凝重,深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傷痛,沉默許久后,他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而沙?。?br />
“是的。”
他的披風在風中輕輕擺動,仿佛也在訴說著那段沉重的過往。
緹寶想拍一拍玄霄的肩,但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高無法夠到,只好輕輕地拉住他的手道:
“沒事的,小玄,至少你現(xiàn)在有*我們*?!?br />
她蓬松的紅發(fā)微微顫動,眼中滿是堅定。
玄霄眼睛恢復平靜,深藍色的眸子里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他點頭道:
“是的。至少我還在這里,這座城……”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披風在微風中輕輕擺動,似乎藏著未說完的千言萬語。
玄霄仰頭看向天空中高懸的永晝白日,刺目的光線在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上投下陰影,深藍色的披風隨著穿堂風獵獵作響。
“這座城讓我能行走于日光.....”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喉結(jié)緩緩滾動:
“....但為了保護這座城,我愿意行走于黑暗?!?br />
話音落下時,遠處市集傳來零星的喧鬧,卻被巷弄里凝滯的氣氛隔絕在外,只余緹寶攥著他的手,微微收緊。
緹寶松開玄霄的手,蓬松的紅發(fā)在風中輕晃,琥珀色的眼眸里滿是關(guān)切:
所以小玄,你最近要干什么大的任務嗎?如果有關(guān)于*我們*黃金裔的,一定要和*我們*說。
她不自覺地揪著短袍上的花紋,語氣里帶著幾分鄭重。
玄霄嘴角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深藍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暖意,護腕隨著他抬手的動作發(fā)出輕響:
我知道,畢竟我也是你們中的一員嘛。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披風在身后輕輕擺動,仿佛在呼應這份承諾。
緹寶突然瞇起眼,蓬松的紅發(fā)隨著她探身的動作掃過玄霄袖口,指尖戳了戳對方衣領(lǐng)處磨損的滾邊:
對了小玄,*我們*突然想起件事。
玄霄挑眉,金屬護腕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什么事?
她單指抵著下巴,短袍上的暗紋隨動作起伏:
*我們*記得你比阿雅早幾年拜在*我們*門下,怎么學問科目的分數(shù)比阿雅低那么多?
玄霄喉結(jié)滾動,耳尖微微發(fā)燙,深藍色披風被巷風掀起一角:
阿格萊雅小姐博識聰慧,是我這種凡夫俗子學不來的。
“可*我們*聽說在阿格特斯尤,你被稱為『瑟希斯祝福過的懸鋒半子』。”
玄霄搖搖頭,深藍色的披風隨之輕輕擺動,他神色略顯無奈:
“話是那么說,但其實我并沒有聰明到哪里去。”
緹寶歪著頭,蓬松的紅發(fā)跟著晃動,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疑惑,她單指輕點下巴:
“可是你也不至于都過了好幾年了,還沒從[樹庭]畢業(yè)吧?”
玄霄忽然看向斑駁的墻壁,護腕在陰影里劃過冷光: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他略顯尷尬的話音未落便走向墻面,身形在踏入陰翳的瞬間如墨般暈開,化作無數(shù)細碎光點匯入磚縫間的暗影里消失不見。
緹寶望著空蕩蕩的過道,蓬松的紅發(fā)被穿堂風掀起幾縷,她單指戳了戳臉頰無奈嘆氣:
“真是的,小玄一談到這個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