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今天的太陽比昨天大
“德花,出什么事了”?離得最近的江德柱一家最先趕了過來,在院子外大聲喊道。
江德花此時正雙手叉腰,看著在院子里疼得來回蹦跶的江濤,“沒什么,就是抓住了一只大老鼠”。
原本因為江德花突然開門而心虛跑到院子角落的江濤,想爬墻出去,可每走一步兩只腳上的老鼠夾就越發(fā)用力,如同剛上岸的小美人魚踩在刀尖上跳舞,那叫一個腳如刀割。
聽到江德花的話后,江濤顧不得身上的疼,開始手腳并用想往墻外爬,上竄下跳的。
江德花腳一踩,挑起一塊石頭,握在手里顛了幾下,沖著江濤扔了過去。
石頭高速運行的破空聲響起,然后就是重重落地江濤的慘叫聲,怎么說呢,相得益彰。
“老鼠,什么老鼠,我明明聽到是人的聲音啊”,江德柱有些摸不到頭腦,他剛才聽到的是慘叫聲啊,難不成他幻聽了,他這年紀也不大啊,按理來說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的。
瞥了一眼在地上蛄蛹的江濤,“吱呀”,江德花走過去打開大門,“可不是一只大老鼠嗎,柱子哥,你看”。
江德花讓開位置,還用手電筒照著那只上躥下跳的老鼠,梁德柱看過去,沉默了,是啊,可不是一只偷雞摸狗的大耗子嗎。
“這,德花,你打算怎么辦”,梁德柱問道。
“還能怎么辦,天亮了送公安,該怎么辦怎么辦”,江德花雙手一攤,無奈地說。
聽到江德花的話,原本還在躺著的江濤,立馬顧不得疼痛,再次爬起來,可這次自己一個雙腿交叉,重重地摔倒在地。
“噗通”,這實落落的一聲,讓站在門口的梁德柱都替他疼。
這時候,離得稍微比較近的其他幾戶人家也過來了,聽到江德花的話,不由得踮起腳往院子里看去,只見江濤在那里不停哀嚎。
江濤:說不上具體哪里疼,只知道渾身都疼。
“幾位叔伯還有柱子哥,麻煩你們幫個忙,把他捆起來”,江德花拿出一條繩子,走向江濤。
“行,敢到我們石匣村來撒野,不管他是誰,都跑不了”,三叔第一個接過繩子,往江濤那里走。
“你們干什么,你們不要過來啊”,江濤這時候叫的仿佛他們在逼良為娼一樣,一時間竟然分不清到底誰好誰壞。
“哎呦,這嗓門可真大”,倒霉的六伯被他這一嗓子吼個正著。
江德花回頭,把下午擦桌子的抹布給拿了過來,六伯接過后,那是不帶一點私人情緒地把抹布塞進了江濤的嘴里。
江德花忍不住挑眉,別看六伯年齡大了,這下手可是一點都不遲疑。
“嗚嗚嗚”,江濤的嘴巴被堵住后,幾個男人快速地把他捆了起來,還順道把老鼠夾子給他起了下來,不然他實在是像不停扭動的蛆。
江熙怎么看怎么覺得眼熟,后來一拍腦門,這不就是捆豬的方法嗎,怪不得她覺得眼熟。
“德花,要不我把他帶我家去吧,家里只有你一個人在,萬一他要跑了呢”,江德柱有些擔心地說。
“是啊,德花,我們把他抬走算了”,五叔跟著附和道。
“不用了,五叔,柱子哥,他跑不了的,你們放心就是,把他關(guān)到小倉房里就是”,江德花拒絕了,不用費那個勁,他是真跑不了,他要是能跑得了,就不會被逮住了。
“行,你自己有數(shù)就行”,說是這么說,但臨走的時候,幾個人還是仔細地檢查了又檢查,確定他掙脫不開,才離開。
江濤:謝謝,已是活人微死。
到底是誰說的,風險越大回報越大,他冒著大風險豁出去了,然后就被綁成死豬。
更難熬的是,有些事明明今晚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結(jié)果還要熬到明天才能正式落定,屬實是鈍刀子拉肉了。
送走了來幫忙的人后,江德花直接進屋睡覺了,至于江濤,他跑不了,元寶會盯著他。
而下林村的江力松在家里坐立難安,他不知道兒子不回來,是成功還是失敗。
但按照他的預(yù)想,哪怕江濤再瘦弱,也是個男人,拿下江德花還是有把握的,但第二天的一通電話,直接打破了他所有的期望。
從大隊辦公室出來,江力松泄了勁,無力地坐在了墻角,賭輸了,濤子完了。
這時候,他才開始后悔,為什么一上頭就讓江濤去這么做,但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怕了。
從警察局出來的江德花擦擦臉上的淚,拿著新鮮出爐的身份證明,以后她就是江德華了。
因為,她想有嶄新的人生,德花不再是德花,德華也不再是德華,而德花和德華都會走向更美的未來。
于是,她徑直去了鎮(zhèn)小學(xué),這才是起點。
這時候正是麥收的季節(jié),學(xué)校放了麥假,原本熱鬧的學(xué)校此時安安靜靜,門口的看門大爺,報紙搭在臉上,睡得正香。
“大爺,大爺”,江德華輕聲喊道。
那大爺一動不動,仿佛被封印了一樣。
德華只好加大聲音繼續(xù)喊,“大爺,醒醒,大爺”。
“吵什么吵,放假了不知道嗎”,大爺煩躁地把報紙從臉上拿下來,不耐煩地看向把自己吵醒的人。
江德華立馬遞上一包大前門,“不好意思,大爺,打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