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攻下歸綏
“不能讓他們跑了！”陳振華猛地起身，駁殼槍的槍套在腰間撞擊出脆響，“命令騎兵一團一營和二營分別從東門、南門佯攻，吸引注意力；騎兵一團三營堵住西門，別放一個人出來；獨立13團跟我來，從北門進攻，打掉那隊突圍的騎兵！”
“是！”通信兵抓起信號槍，對著天空扣動扳機，三顆紅色信號彈拖著尾焰炸開，像三朵盛開的血花，瞬間照亮了歸綏城外的雪原。
騎兵一團的陣地最先響起槍聲。魏一德親自帶著一營、二營沖在最前面，戰(zhàn)士們的馬槍噴著火舌，“砰砰”的槍響在暮色里格外刺耳。
剛沖出北城門的德王騎兵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迎面而來的子彈掃倒一片，馬背上的包裹滾落雪地，露出里面的銀錠和綢緞——全是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殺！”馬三華的馬刀劈斷了一個偽蒙軍的槍桿，戰(zhàn)馬撞進敵群，將對方的馬隊沖得七零八落。
一營營長李猛抱著輕機槍，趴在馬背上瘋狂掃射，子彈打在凍土上濺起雪霧，德王騎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個偽蒙軍想掉頭往城里跑，被李猛一槍打中馬臀，戰(zhàn)馬痛得人立而起，把騎手甩進雪堆，立刻被后面的馬蹄碾成肉泥。
城門洞里的德王騎兵慌了神，想沖出來救援，又被城門口的尸體堵得動彈不得。就在這時，城南傳來“轟”的一聲巨響——特戰(zhàn)團的迫擊炮開火了。
炮彈呼嘯著掠過城墻，在城門洞內(nèi)炸開，碎石和斷木混著血肉飛濺，剛擠到門口的騎兵瞬間被掀飛，像被狂風(fēng)卷走的落葉。
“架機槍！”李猛的吼聲在雪地里回蕩。特戰(zhàn)團的戰(zhàn)士們迅速支起十二挺重機槍，槍口對準(zhǔn)城頭的垛口，“噠噠噠”的掃射聲織成一張火網(wǎng)，把想探出頭射擊的偽蒙軍壓得抬不起頭。
迫擊炮班的戰(zhàn)士更是精準(zhǔn)，炮彈像長了眼睛似的，專炸城門后的馬隊，硝煙裹著雪沫沖天而起，把歸綏城的南門變成了一片火海。
“師長，他們想關(guān)城門！”巴圖指著城頭大喊。果然，幾個偽蒙軍用撬棍撬動沉重的城門，橡木門板“嘎吱”作響，眼看就要合上。
陳振華翻身躍上黑鬃馬，馬刀直指城門：“獨立13團跟我沖！將那些沖出城門的偽軍全部殲滅！”
黑鬃馬像道黑色閃電，馱著他沖破硝煙。戰(zhàn)士們緊隨其后，馬槍平舉，子彈打在城門的鐵鎖上迸出火星。
陳振華的馬刀劈在門板上，震得手臂發(fā)麻，他忽然瞥見門后的縫隙，猛地將一顆手榴彈塞了進去，拉燃引線后翻身下馬。
“轟??！”鐵鎖被炸得粉碎，城門“哐當(dāng)”一聲向內(nèi)洞開。陳振華帶頭沖進去，迎面撞見個舉著馬刀的偽蒙軍軍官，他側(cè)身躲過刀鋒，駁殼槍頂住對方的胸口扣動扳機，鮮血噴在他的棉袍上，在暮色里泛成暗紫。
城門后的廣場上，德王的騎五團殘部正慌不擇路地往城里逃，獨立13團的戰(zhàn)士們像砍瓜切菜似的收割著敵人，重機槍架在馬背上掃射，子彈穿透皮袍的悶響、戰(zhàn)馬的嘶鳴、人的慘叫混在一起，成了最殘酷的樂章。
有個年輕的偽蒙軍嚇得從馬背上滾下來，抱著頭哭喊“我投降”，郭靜云一腳將他踹到路邊：“老實蹲著！”
城頭上的偽蒙軍還在負(fù)隅頑抗，機槍子彈“嗖嗖”地從頭頂飛過。陳振華抬頭，看見個機槍手正躲在垛口后獰笑，他從戰(zhàn)士手里奪過一支步槍，瞄準(zhǔn)鏡里的十字準(zhǔn)星套住對方的腦袋，手指輕輕一扣——機槍聲戛然而止，那家伙像袋土豆似的從城頭摔下來。
“西門告急！”通信兵騎著馬奔來，棉帽被流彈打穿個洞，“德王的騎六團想從西門突圍，三營已經(jīng)快頂不住了！”
陳振華勒轉(zhuǎn)馬頭，黑鬃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劃出殘影：“一營的將士跟我去西門！郭靜云，你帶二營、三營和四營，迅速清理歸綏城內(nèi)的敵人，別讓城里的李守信逃跑了！”
當(dāng)他們趕到西門時，戰(zhàn)斗正打得白熱化，騎兵三營的戰(zhàn)士們趴在雪地里，用馬槍和手榴彈阻擋著敵騎的沖鋒，三營長崔明亮的左臂被流彈擦傷，卻依舊舉著駁殼槍大喊：“往馬腿上打！”
陳振華沒廢話，直接命令迫擊炮班轟擊那偽軍騎兵六團的敵群，十二發(fā)炮彈接連落下，在偽軍馬隊中炸開，雪地里頓時多出一個個焦黑的彈坑，戰(zhàn)馬受驚后瘋狂亂竄，把偽蒙軍的陣型攪得稀爛。
“沖！”他一馬當(dāng)先，馬刀劈翻兩個試圖抵抗的騎兵，一營的戰(zhàn)士們像潮水般涌上去，與三團的弟兄合力將敵騎壓回城內(nèi)。
“哐當(dāng)——哐當(dāng)——”歸綏城的四門同時發(fā)出沉重的響聲，厚重的橡木門板被死死關(guān)上，門閂落下的“咔嚓”聲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城頭突然亮起無數(shù)火把，德王的騎兵在上面大喊大叫，卻沒人敢再沖出來。
陳振華站在西門外，黑鬃馬不安地刨著蹄子，蹄鐵碾過凍硬的血痂。他抬頭看向城頭，火把的光線下，能看見偽蒙軍士兵慌亂的身影，還有幾挺機槍正被抬到垛口后——顯然，德王是想憑借城墻死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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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殲滅了德王的一個偽軍旅長安畫亭，一個偽軍團長王梓修，活捉一個偽軍團長石玉山?！瘪R三華抹了把臉上的雪和血，“咱們傷亡不小，騎兵一團陣亡了九十多人，獨立13團也傷亡了近百人?！?br />
陳振華沒說話，目光掃過雪地里的尸體和血跡，那些剛沖出城門的德王騎兵幾乎被全殲，包裹里的銀錠和綢緞散落在雪地上，像一堆刺眼的垃圾。
他知道，這場仗才剛剛開始，歸綏城的城門雖然關(guān)了，但德王的主力還有一部分在百靈廟和固陽，想拿下這兩座城，怕是要付一定的代價。
遠處的草原上，最后一絲陽光消失在地平線后，黑夜像塊巨大的黑布，緩緩罩住了歸綏城。陳振華握緊馬刀，刀鞘上的冰碴在火把的光線下閃著冷光——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拿下歸綏城的硝煙尚未完全散盡，陳振華站在城樓之上，望著城外被積雪覆蓋的曠野，眉頭依舊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