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隔著十七年的批斗
謝允儀沒有直接開口,圍著狼狽的瘦削男人上下打量了一圈。
余夏這些年過的不好,常年囚禁,腿傷沒有得到治療,走起來有些跛。
當(dāng)初明艷的容貌沒有得到滋養(yǎng),只能從瘦削的身形捕捉到一二分當(dāng)年的神采。
設(shè)身處地,怎可能不恨。
“余先生,這些天四處打聽顧總的消息辛苦了,只是不知道顧總哪里得罪了您,處處要置他和喬總于死地?”
謝允儀語氣淡漠,從容地把話挑明。
“為什么?難道顧千澈沒有和你說過往事嗎?還是說當(dāng)年的事你是一點都沒有聽聞?”
余夏咧著嘴,怪怪的。
“說來也巧了,我和顧總離開華國有些年頭了,后來江城的是是非非的事并不是太清楚。即使聽說過一些,也和我們沒有瓜葛了?!?br />
“也就是陳年的感情糾葛,顧總還是受害者,也為了成全你和喬總處處忍讓,為什么你就不肯放過他?”
謝允儀平日里都能從容應(yīng)對,可這回語調(diào)卻重了三分。
有些事,確實影響到了他們很多年。
“放過他?呵呵,那你問問喬言心那個賤女人,她放過我了嗎?”
余夏疾言厲色,憤懣的情緒把他的臉憋得通紅。
若云聽到他對總裁出言不遜,柳眉一挑,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余夏吃痛,嘴角溢出一道血絲。
“嘴巴放干凈,否則我不介意再讓你掛點彩?!?br />
“落到你們手上,我本就無話可說,這樣的折磨我早就麻木了,你威脅不了我。”
“你們覺得我是不放過顧千澈,可是他何曾放過我?我被打斷手腳,關(guān)在暗無天日的牢籠里,不就是拜他所賜?”
“你有什么資格對我說教?”
謝允儀笑了,笑得很諷刺。
“余先生,雖然顧總沒有多提起,但當(dāng)年你發(fā)給他的那些內(nèi)容他從未反駁過一句。他很貼心地為你讓路了,把喬總丈夫的位置主動讓出,仁至義盡到這個份上,你有什么不滿足?”
“顧總17年來從未踏足華國,更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喬總,你的遭遇都是喬總所為,又何必樁樁件件記在他的頭上?!?br />
“你自己沒有抓住喬總的心,讓她對你生了厭惡,又怎么能把氣撒到顧總頭上?”
“是覺得他好欺負(fù),可以隨意蹂躪嗎?”
余夏甩開控制他的保鏢,昂起胸膛。卻冷笑一聲,毫無愧色,
“他如果真的放下了,那些話又如何到了喬言心手上,喬言心又怎么會在盛怒之下打斷我的手腳,收回了給我的一切,把我像乞丐一樣打發(fā)?”
“那些日子里,我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在街頭流浪惶惶不可終日?!?br />
“明明恨我恨得要死,卻裝出一副云淡風(fēng)輕,事不關(guān)己的嘴臉,著實讓人反胃。”
顧千澈一直在聽,沉默了半晌,直到忍無可忍,這時他才開口,
“余先生,你覺得是我攪了你的清夢,斷了你的富貴黃粱,看來那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br />
“你從沒有去真正認(rèn)識了解喬言心這個女人,又怎么可能真正俘獲她。”
“就憑這張臉,一些小手段,加上床笫之歡,風(fēng)流一場就得以進(jìn)入豪門,成為男主人?”
“未免也太天真了?!?br />
顧千澈毫不留情地說著往事,若云聽著,臉上紅一陣青一陣,到底還是忍耐住了。
“若云助理,有些話我知道你聽起來不舒服,甚至在你眼里是對你所敬所愛重的人的褻瀆,但到了這個份上,我不吐不快?!?br />
“知道你在南疆就對我態(tài)度不善,覺得是我辜負(fù)了她,對我頗有微辭?!?br />
顧千澈說時很誠懇,垂眸低眉,不像作偽,反而有一種令人心碎的嘆息聲。
“你對我有恩,怕你為難,你可以自行離去?!?br />
若云卻好像沒聽見似的,沒有挪開一步。
“顧先生,事到如今,不知道也知道了,沒什么好回避的,你說吧!”
“呵呵,顧千澈你還是那么喜歡惺惺作態(tài),我倒要聽聽你的狗嘴里能說些什么?!?br />
余夏滿臉不屑,嘲諷道。
顧千澈也不理會他的狂犬吠日,只顧著說了那些憋了很久的委屈。
“余先生,有些話,你說對了一半。我的離開,確實沒有給你讓位的打算,因為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坐不穩(wěn)?!?br />
“這種感覺,像是報復(fù),但不是針對你。從一開始,我們的問題就不在你身上?!?br />
“從某個層面看,我還要謝謝你?!?br />
“啐!”余夏吐了一口唾沫,“你少惡心我,我不吃你這套?!?br />
顧千澈卻只顧著自己搖頭苦笑,情真意切。
“我和她,有七年的情分,她為我做的遠(yuǎn)比你得到的,多得多。”
“你能擁有什么?不過是些身外之物,豪車,名表,產(chǎn)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