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憶了。
陸沉星那么固執(zhí)問她記不記得,是每天都在回味嗎?
這次去宴會,陸沉星應(yīng)該會當(dāng)眾羞辱她吧。讓她舔?舔哪兒?
*
不管陸沉星究竟有何打算,這場宴會許蘇昕非去不可。她必須把握這個機(jī)會挽回形象,讓外界看清她們的關(guān)系并非水火不容,這樣才能穩(wěn)住近期動蕩的盤面,讓計劃繼續(xù)推進(jìn)。
許蘇昕斥重金做了全新造型。
烏發(fā)精心挽起,露出線條優(yōu)美的天鵝頸。抹胸禮裙勾勒出飽滿的胸線,黑蕾絲邊襯得肌膚瑩白如月,耳上毒蝶吊墜隨步搖曳。
車停下,她長腿邁出的那瞬間,準(zhǔn)備嘲笑她寒酸的人都失了聲。許蘇昕從容走過,腰肢裊娜,比二十歲時更添豐韻,眼波流轉(zhuǎn)間盡是讓人明知危險卻忍不住靠近的魅力。
她手里抱了一個長方形的禮盒。
千山月比她早到,迅速走到她身邊,瞧著她手中的禮盒狐疑的問:“你帶炸藥包來了?”
許蘇昕說:“禮物啊,賠禮道歉,我現(xiàn)在接受你的建議了。天天打不是個事,那群債主最近跟住在公司了一樣?!?br />
債主講法律的還好,不講法律就是流氓地痞,會直接干擾公司的運(yùn)行。
這地方是許蘇昕最風(fēng)光的地方,千山月不確定許蘇昕真的熬得過去,她四周看了看,瞧見吧臺那邊暫時沒人,說:“去那邊我看看?!?br />
許蘇昕“嘶”了一聲,她哪里敢明目張膽給千山月這種禁欲系的人看自己的禮物,她說:“你在人家宴會上拆別人禮物多不合適,就是一條項鏈。真的。”
千山月:“你還有錢送昂貴的項鏈?”
幾十萬的項鏈?zhǔn)谴蜿懗列堑哪?,百萬的,許蘇昕有那個錢嗎,許蘇昕說:“我買她家股票掙了一點(diǎn),再者,這是以前買的,也不是現(xiàn)在的?!?br />
千山月虛扶著她的腰將人往角落帶。許蘇昕沒轍了,換話題問:“陳舊夢呢,她回嗎?”
千山月說:“她家里說陳舊夢病了,在住院?!?br />
許蘇昕“哦”了一聲。既然是家里的官方回應(yīng),那應(yīng)該沒事,大概只是不想再與她有牽扯。
千山月看她遮遮掩掩就知道,這盒子的東西不簡單,“蘇昕,要不你還是安分些,別總動那些歪心思?!?br />
“我知道,最近都沒用壞心眼?!?br />
“?”
“我用的都是……”許蘇昕點(diǎn)點(diǎn)自己的太陽穴。
千山月無奈:“你腦袋之前都被人砸破過,腦脊液都快漏了,你還有智商?”
好氣,許蘇昕說:“……淫商行嗎?”
這時侍應(yīng)生走過來,對千山月做了個“請”的手勢,“日本山田集團(tuán)的社長請您過去?!?br />
千山月本想全程陪著許蘇昕,蹙眉問:“必須現(xiàn)在過去?”
樓上山田社長對她招了招手。
最近千山月正與對方合作,她不得不松開護(hù)著許蘇昕的手,她反復(fù)叮囑,不要打起來,不要動手,“動嘴也不行!”
許蘇昕點(diǎn)頭。
等千山月離開,許蘇昕掃了一眼整個會場,心里驚訝,眼前這場明顯是復(fù)刻了她的生日會。
不僅是物,還有人。
只是遺憾的是,當(dāng)初那個高不可攀的主角落魄了。
她一出現(xiàn),冷嘲熱諷的話就來了。
張誠捏著酒杯,那樣子恨不得直接潑她臉上,許蘇昕把發(fā)撩到耳后,說:“你爹還好嗎?”
張家如今可謂霉運(yùn)當(dāng)頭,張書昌的丑聞讓公司形象一落千丈,現(xiàn)在他們父子二人在公司舉步維艱,處境尷尬。
張誠說:“知道債主為什么一窩蜂的找你公司去了嗎。因為我爸在施壓,你以為你盤活一塊地,就能翻盤了,多少人等著你死呢。你等著,陸沉星這么恨你,早晚她會弄死你的?!?br />
這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許蘇昕生得明媚奪目,曾是銀珠大廈里最耀眼的存在。如今明珠蒙塵,所有人都等著她跌落云端、任人踐踏。
許蘇昕緊抿著唇,怎么可能不覺得屈辱?這里不僅是她的地盤,更是她二十歲時最輝煌的見證。
確實如陸沉星所說——如影隨形的噩夢。即便服藥入睡,仍會夢見陸沉星掐著她的脖頸,讓她死。
張誠說完,身后不斷傳來竊竊私語的譏諷,無一不是在嘲笑她“陸沉星未婚妻”的謊言被當(dāng)場拆穿。
很快陸沉星出現(xiàn)了。
陸沉星身著黑色長款西裝,內(nèi)搭絲質(zhì)暗金色v領(lǐng),胸前細(xì)鏈輕垂。有西裝暴徒般的壓迫感。
許蘇昕的目光在她褲裝上停留片刻。她記得那時陸沉星還穿著與晚宴格格不入的球鞋。
如今西褲擺下露出光潔的漆面尖頭靴,不染塵埃。整個人透著一股禁欲的性感,令人難以移開視線。
望著這樣的陸沉星,許蘇昕忽然有些恍惚,仿佛靈魂出竅,正以旁觀者的視角審視從前的自己。
原來我當(dāng)年這么張揚(yáng)跋扈。
許蘇昕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一個念頭:
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