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7
飯吃到最后,方瀚淵出去上衛(wèi)生間,在樓道口他看見了今日在路口的那個背影。
錢余終究還是對劇組有感情的,在最后的節(jié)點上他回來了,但是只偷偷在私下里見了幾個人。
這幾個人大多是劇組里大大小小的助理,平時打成一片,玩的不錯,錢余專門回來和他們告別,而令方瀚淵感到詫異的是,此刻錢余身邊站著的人,是他的新助理小陳。
小陳站在錢余身邊朝他打招呼,笑得燦爛。
有兩個人看見了方瀚淵,主動和他打招呼,方瀚淵朝她們走了過去。
四面都是人,躲也不能躲,錢余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好久不見,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其實也沒幾天不見。
怎么沒進去吃飯?方瀚淵主動挑了話頭。
我還有事兒,來看一眼大家就走。盡管壓抑的心緒像漆黑的夜幕,暗無邊際,錢余仍露出了笑臉。
方瀚淵新請的助理小陳此刻也急著表現(xiàn)自己:余哥真的是好人,我剛剛和他說了我是你的新助理,順便問了他一些關于你的事情,他非常耐心地講給我聽,而且他知道很多關于你的事情,說之前也做過你的助理。
方瀚淵突然有點不想讓錢余知道自己有了新助理,卻沒想到兩人已經見面了,在錢余走后,從宋亦上那里方瀚淵得知錢余不會再回來,即使回來,這部戲也要結束了,錢余是宋亦上的助理,新的工作任務出現(xiàn)后,錢余不可能再屁顛屁顛的跟在自己身后,于是他火速請了一個新助理,也用來沖銷這段時間心里的煩悶。他問錢余:聽說你家里出了事情,有我能幫得上的忙嗎?
已經解決了,謝謝。錢余拒絕了他,新助理很機靈,本來我還擔心我沒吭一聲就請假會給你的生活造成困擾,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多想了,很好。
錢余說完,當著方瀚淵的面戴好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毫無情緒的眼睛最后看了方瀚淵一眼,然后轉身離開了飯店。
方瀚淵從未認真看過錢余的長相,但錢余剛剛那一眼,讓他心里幽幽地動了動。錢余走后,他開始認真思索錢余的樣子,錢余剛剛用口罩擋住了大半張臉,他只看見了對方的眼睛,錢余的目光很冷靜,很鎮(zhèn)定,和他一向的人設不符,莫名有些帶感,且方瀚淵卻覺得那里埋藏著別的情緒,比如失落,比如不屑。
錢余的鼻子是什么樣子的?錢余的嘴巴是什么樣子的?他的下巴究竟有多尖?方瀚淵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這些問題的答案。
錢余知道他的生活習性,知道他的食物喜好,知道他胳膊上的痣的具體位置,他對錢余卻一無所知。
錢余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分明含著兩分厭惡的意味。
方瀚淵把手伸進褲兜,仰著頭看上方,小陳抽空問他一會兒去哪兒,方瀚淵隨口說了一個地方,小陳立刻隨口附和好嘞。方瀚淵閉上了眼睛,小陳挺好的,聽話懂事,辦事麻利,比錢余不知道利索多少倍,事兒還比錢余少,錢余一動不動就抬杠,雙商似乎也都有待提高,有時候不是錢余給他當助理,而是他給錢余當助理,貌似錢余除了和別人在網(wǎng)上撕逼無敵之外,唯一的優(yōu)點只剩幽默風趣,靠沙雕調劑心情了。
方瀚淵嘆了一口氣,小陳像個貼心負責、不會出錯的機器人,那么錢余像什么呢?
錢余什么都不像,他就是他自己。
殺青宴結束后,宋亦上和紀嘉奕一起回了酒店,除了那些迫不及待想要回家的人外,大部分人還會在酒店住一晚。兩個人身上都沾了酒氣,宋亦上緊跟著紀嘉奕回了紀嘉奕的房間。
紀嘉奕沏了兩杯熱茶,又問宋亦上什么時候收拾行李,接下來要做什么。
宋亦上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明天中午的飛機,飛三亞。
紀嘉奕有些吃驚:你去三亞做什么?
宋亦上:錄綜藝。
紀嘉奕:這么趕嗎?我們今天才拍完。
宋亦上無奈地說:這個通告是可姐剛給我敲定的。她說我閑了兩年,該重新體驗一下兩年前的生活了。
宋亦上糊了兩年,的確閑了兩年,現(xiàn)在好不容易東山再起,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經紀人都應該趕緊把他放出去撈錢,紀嘉奕表示了理解。宋亦上現(xiàn)在人氣正高,理應趁熱打鐵,加固熱度。
好吧,那你今晚好好休息。
還有呢?宋亦上勾起了紀嘉奕的下巴。
紀嘉奕握住他的手:還有,你想聽什么,我直接說給你聽好了。
這鋼鐵直男般的言論從紀嘉奕嘴里說出來一點都不奇怪,宋亦上靠在紀嘉奕腿上躺了下來:我醉了,今天喝的有點多。
紀嘉奕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我知道你沒醉,不要像之前一樣裝醉。
聯(lián)想到之前的裝醉事件,宋亦上又轉過臉直接抱住了紀嘉奕的腰。
你猜我想聽什么?
我猜不到。目前的姿勢有些尷尬,紀嘉奕一動不敢動,他對宋亦上說:起來,換個姿勢。
宋亦上仰起頭看他:說我愛你。
紀嘉奕有些難為情地看了宋亦上一眼:太無聊了,你們年輕人都喜歡這樣子嗎?
是的,我們年輕人就喜歡這樣,紀嘉奕先生,你能理解嗎?
不能。紀嘉奕脫口而出,隨后隔了一會兒,不知他下了多大的決心,說:但是,我也確實喜歡某個小朋友。
那個小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我希望他現(xiàn)在能從我身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