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舊時光里藏蜜意,父女情深漫流年
晨霧漫過將軍府的雕花窗欞時,雪兒正對著一個舊相框出神。相框里是我抱著她走出醫(yī)務(wù)室的照片,她的小腦袋靠在我肩上,手里攥著顆水果糖,嘴角還沾著點糖渣——那是她七歲體檢那天,我用三顆水果糖“收買”來的笑容。
“爸,”她指尖輕輕劃過照片上我的軍徽,聲音軟得像棉花,“那天你是不是早就把軍務(wù)推了,就等著我耍賴呀?”
我從樟木箱里翻出一件褪色的軍綠色馬甲,是那天陪她體檢時穿的,口袋里還揣著顆用玻璃紙包著的水果糖,糖紙已經(jīng)泛黃發(fā)脆?!昂沃梗蔽野烟欠旁谡菩?,陽光透過糖紙,在桌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前一天晚上就跟副將打好招呼了,說‘明天不管什么事,都別來煩我’?!?br />
雪兒搬了個小馬扎坐在我對面,腳丫子一晃一晃的,像極了當年被我抱在懷里時的模樣:“那我開始問啦?第一個,爸爸,你平時很少有時間陪我,那次體檢是不是你特意擠出來的時間呀?”
是,早就把那天的日程清空了。前一周的軍務(wù)會上,我特意把全軍體檢安排在周三,就是想順理成章地陪你。副將說“將軍,您沒必要親自去”,我瞪了他一眼說“我女兒的體檢,比任何會議都重要”。其實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怕抽血,是想讓我多陪陪你——那些被刻意“擠出來”的時間,不是妥協(xié),是父親藏在心里的歉疚,總覺得陪你的日子太少,能多一分是一分。
“是,”我捏了捏她的耳垂,比當年圓潤了不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想抱抱我家大元帥小時候的樣子?!?br />
“第二個,我故意撒嬌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呀?”
有,像看到只偷腥的小貓。你叉著腰說“就不抽血”時,小眉頭皺得像個小老頭,可眼里的狡黠藏不??;我說“不體檢就不能吃糖葫蘆”,你立馬改口說“那爸爸得抱著去”,那小模樣,氣人又招人疼。我故意板著臉說“沒規(guī)矩”,可轉(zhuǎn)身就把你抱了起來,心里早就笑開了花——原來孩子的小把戲,在父母眼里從來都不是麻煩,那些又氣又笑的瞬間,都是生活里的甜,甜得讓人舍不得皺眉。
“有,”我刮了下她的鼻尖,“氣你人小鬼大,笑你這點小心思還想瞞過我?!?br />
雪兒往我身邊湊了湊,膝蓋輕輕頂著我的膝蓋:“第三個,你答應(yīng)我的所有要求,是不是因為覺得虧欠我太多呀?”
是,也不是。你媽媽走得早,我總怕你在軍營里受委屈,怕你覺得“別人都有媽媽陪,就我沒有”。所以你想要的,只要我能給,從來都不會拒絕??赡翘毂е?,我突然明白,你要的不是糖果和抱抱,是想確認“爸爸是不是真的疼我”。后來你靠在我懷里說“爸爸身上好暖”,我就知道,這點“虧欠”,都在你的笑聲里補回來了——原來父母的妥協(xié),從來都不是因為虧欠,是因為愛,愛到愿意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你。
“不全是,”我聲音低了些,“更多的是想讓你知道,爸爸的懷抱,永遠為你敞開?!?br />
“第四個,爸爸,你覺得我那天有沒有讓你失望呀?”
沒有,驕傲得想敲鑼打鼓。你抽血時沒哭,還跟護士說“謝謝阿姨”,比軍營里那些哭鼻子的新兵蛋子勇敢多了;體檢完主動跟我說“爸爸,其實抽血不疼”,那小模樣,比打了勝仗還讓我得意。后來我拿著你的體檢報告在軍營里轉(zhuǎn)了三圈,見人就說“看我女兒,多勇敢”——原來孩子的每一點成長,在父母眼里都是勛章,那些藏在“不失望”里的驕傲,比任何軍功都珍貴。
“沒有,”我把那顆水果糖塞進她手里,“我家雪兒是最棒的,永遠不會讓爸爸失望?!?br />
“第五個,為了陪我體檢,你有沒有錯過重要的軍事會議呀?”
錯過了,可一點都不后悔。那天上午原本有個艦隊部署會,是關(guān)于秋季演習的重要會議,我讓副將代開了,回來后他把會議紀要念了三遍,我一句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你攥著棉花球說“爸爸,我不怕疼”的樣子。后來演習很成功,副將笑著說“將軍,看來您的決定是對的”——原來在父親的天平上,孩子永遠比工作重,那些被“錯過”的會議,能補回來,可孩子依賴你的瞬間,過了就沒了。
“錯過了,”我笑了笑,眼角有些發(fā)潮,“但我家雪兒比任何會議都重要?!?br />
雪兒忽然從背后拿出一個布偶,布偶穿著小小的元帥服,被一個穿著將軍服的大布偶抱在懷里,大布偶的口袋里還露出顆糖的一角?!鞍?,這個給你?!彼巡寂既M我懷里,“那天你抱著我走在陽光下,是不是覺得,就算天塌下來,也得先把我護好呀?”
布偶的針腳歪歪扭扭,像極了當年我給她縫的小沙包。我望著她眼里的光,那光里有曉眉的影子,眼淚沒忍住,掉在布偶的元帥肩章上。
“是,”我把她摟進懷里,緊了緊手臂,“爸就是拼了命,也得護著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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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陽光斜斜地穿過客廳,落在一張舊辦公桌上。雪兒正翻著我當年的軍務(wù)日志,某一頁用紅筆圈著“周三全軍體檢”,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鞍?,”她用指尖點著那個笑臉,“那天你是不是比我還緊張呀?”
我給她泡了杯蜂蜜水,放了兩顆她愛吃的金橘,像當年哄她抽血時那樣:“你當元帥的爸,什么時候緊張過?不過是怕我家小丫頭疼罷了。”
“第一個,抽血的時候我沒哭,你是不是覺得我比以前更堅強了呀?”
是,覺得我的小丫頭突然長大了。你出生時那么小,裹在襁褓里連哭聲都細細的;第一次學走路,摔一跤能哭半個小時;可那天抽血,針尖扎進去的時候,你眼睛都沒眨一下,還沖我笑了笑。我突然想起你媽媽當年說“咱們雪兒會是個勇敢的孩子”,那一刻覺得,她的話應(yīng)驗了——原來孩子的堅強,不是突然長出來的,是在一次次“不怕”里慢慢發(fā)芽,而父母的驕傲,就是看著這顆芽長成參天大樹。
“是,”我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比當年濃密了不少,“覺得我的小丫頭,突然能保護爸爸了。”
雪兒的耳朵紅了,像當年喝了蜂蜜水的樣子:“第二個,你抱著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你的心跳,是不是因為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