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元春深夜省親的真相
時光飛逝,幾個月的光陰飛快就過去了。。
轉(zhuǎn)眼間臘梅謝了春紅,檐角的冰棱化作了潺潺流水。
皇城內(nèi)外早已張燈結(jié)彩,喜迎元宵佳節(jié)。
這一日,圣上一道旨意傳下,準(zhǔn)了賈元春、徐貴妃和周貴人三人同日省親。
此刻賈府正門前,王熙鳳正叉著腰指揮小廝們掛琉璃宮燈:
“這燈穗子要垂到第三級臺階,讓那些看熱鬧的百姓瞧仔細了!”
廊下堆著的紅木箱籠里,南海珍珠串成的簾子正泛著瑩潤光澤。
賈母拄著沉香木拐杖對王夫人嘆道:
“元丫頭在宮里熬了這些年,咱們就是把庫房搬空,也得給她掙這個臉面?!?br />
徐府書房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徐大人將茶盞重重撂在案上,濺出的水漬洇濕了禮部剛送來的省親章程:
“賈家那個破落世家,竟敢用百萬兩銀子壓我們徐氏?
據(jù)說他們下江南,光采買十二個小戲子就花了三萬兩。”
徐夫人忙用帕子拭去水跡:
“老爺莫急,妾身明日就遞牌子進宮。”
這消息由徐夫人傳到宮里,徐貴妃頓時坐不住了。
她現(xiàn)在可是執(zhí)掌鳳印的貴妃,后宮大小事務(wù)都由她一手掌控。
雖說圣上還未立后,但她深信自己遲早會坐上那個位置。
她暗自思忖:"我膝下有二皇子,將來若能坐上皇后之位,我兒便是名正言順的嫡子,未來的太子人選。"
想到這里,徐貴妃更是不能容忍賈元春這個無子的妃子風(fēng)頭蓋過自己。
她冷笑道:"區(qū)區(qū)一個賈家,也敢在我面前逞能?
若讓外人看到她的省親排場比我還大,豈不是顯得我徐家無能?
這以后誰還去替二皇子說話?"
可惜徐家雖然顯貴,卻終究是寒門出身。
徐貴妃的父親不過是個白手起家的寒門士子,家中哪有什么百萬家財可以揮霍?
徐夫人對徐貴妃道:
"女兒啊,這賈府委實太過張揚,你得想個法子壓一壓他們的氣焰才是。"
這徐貴妃乃是庶出,不是徐夫人親生女兒,但是這徐家還要借著徐貴妃和二皇子,才能保住榮華富貴,是以徐夫人對徐貴妃也很是恭敬。
徐貴妃聽罷,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
她素知賈元春性子溫婉,最是守規(guī)矩,便打起了時辰的主意。
"我如今掌管六宮,安排個行程還不是手到擒來?"
徐貴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讓賈元春陪著圣上用完宴,賞完燈再回府省親。到那時已是三更半夜,街上哪還有什么人看她的熱鬧?"
于是,徐貴妃便計劃安排自己一大早就回府省親,等把風(fēng)頭出盡了,再回宮陪圣上賞燈。
這樣一來,街面上的百姓只看到了徐貴妃省親時的熱鬧,卻錯過了賈府耗費百萬銀子布置的盛況。
徐貴妃得意洋洋地想著:"就讓賈府白白花了這百萬兩銀子吧,反正也沒幾個人看得到。"
這般算計,可謂是一箭雙雕,既保住了自己的顏面,又讓賈府吃了個啞巴虧。
次日卯時三刻,徐貴妃斜倚在貴妃榻上,染著蔻丹的指尖輕輕劃過青花瓷盞,她對貼身宮女吩咐:“去把尚儀局女官叫來,就說本宮要重新擬定省親時辰?!?br />
當(dāng)日下午,六宮都太監(jiān)夏守忠捧著新擬的時辰簿子來到鳳藻宮。
賈元春接過簿子時指尖微顫:“酉時三刻?那豈不是宮宴散后?”
夏守忠躬身賠笑:
“娘娘恕罪,徐貴妃說元宵夜宴乃皇家體統(tǒng),這白天她要省親,不在宮中,總得留幾位主子在宮里伺候?!?br />
賈元春知道,這一定又是徐貴妃,故意給自己難堪,但是她也沒有反抗的能力。
只因今上如今膝下僅有兩位皇子,
一位是已故先皇后所出的大皇子,另一位便是徐貴妃所出的二皇子。
先皇后已經(jīng)故去有幾年了,這徐貴妃就是宮里唯一為皇上生了兒子的女人。
這份功勞足以讓徐貴妃在后宮中橫行無忌。
她的跋扈和專橫,皇上和太后心知肚明,卻都選擇了默許。
畢竟,開枝散葉、延續(xù)皇脈才是后宮最重要的職責(zé)。
賈元春低垂著眼簾,心中泛起一陣酸楚。
她何嘗不明白,自己空有貴妃的名分,卻沒有開枝散葉。
別說是皇子,就連一個公主也未能生下。
所以她又有什么資格去申訴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