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節(jié)
元當即反駁道。
“是嗎?”云卿冷冷的一笑,“若是太子誠意帶著貴順郡主的尸首回來,等待著我朝陛下的處理,倒是可見兩分誠意和真心出來。但是現(xiàn)在你在京城劫持了本郡主,并且想以這樣的手段逼迫本郡主嫁給你,表面上看不過是風流而已,可是實際上,本郡主卻很懷疑你的做法。太子殿下也許娶回貴順郡主之后,聽到了陛下賜婚給瑾王世子和本郡主的消息,心頭之恨不能消除,一味認為自己娶錯了人,暗地里安排了人手化妝成我大雍的兵士,假裝馬賊來襲擊貴順郡主,目的就是要過來置一時之氣,搶奪瑾王世子的未婚妻,以泄當時戰(zhàn)場兵敗的私欲!”
云卿一直不是不急不緩的說話,嗓音如同淙淙流水落到赫連安元的耳中卻如同是一個又一個的石子砸在了心頭,立即讓他大吼了出來,酒杯被他一手摜倒地上,“沈云卿,你的猜測毫無事實根據,本太子用的著特意派人做成馬賊打劫貴順郡主嗎?我這么做于自己有什么好處!”
當初讓赫連安元誤以為御鳳檀喜歡的是貴順郡主,就是摸準了他的這份心理,赫連安元心高氣傲,在戰(zhàn)場上敗給御鳳檀哪里會心甘,這次他代表了西戎出使大雍,肯定要尋機會出了這口憤怒之氣。然而大雍和西戎兩國因為兩人的情況,是一定要簽署友好協(xié)議的,否則以大雍國庫緊張,西戎兵馬大損的情況再開戰(zhàn),難保不給周邊其他的國家趁虛而入的機會,雖然兩國的實力強大,但是小國侵犯,也能讓人前后不能相顧,損失一定慘重。
正因為這樣,赫連安元作為西戎的太子,他不可能會做出這等損害國家利益的事情,他所在的位置和他在國內擁有的地位和實力,不需要他使出這等手段來,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可以任云卿如此指責,畢竟西戎王還在世,他還沒有坐上王位,一旦發(fā)生了什么意外,其他的皇子兄弟會趁機而上,費勁所有力量將他從太子的寶座上推下來。
酒杯落在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純洌的酒液灑在了地毯上,空氣中飄開了濃郁的酒香,云卿將滾到了腳邊的酒杯輕輕的踢開,像是頑皮的孩子在撫弄著自己的玩具一般看著赫連安元,“這需要什么證據呢,難道太子生活在宮中這么多年,不知道證據是可以偽造的嗎?你所抓到的人,也不過是大雍的一個小兵,你所拿上來的物品,難道在以往的戰(zhàn)爭中,你們沒有在戰(zhàn)場中繳獲過嗎?若你不是故意針對本郡主來的,那么為什么馬賊來的時候,就只針對貴順郡主呢,還是用那樣殘忍的方法將她整死,而太子你似乎除了要處死我國的薛將軍以外,并沒有任何傷心的地方,反而跑來擄走了本郡主,意欲將本郡主變成你的侍妾。這不都是因為你其實一早就有計劃,所以到了京城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瑾王世子丟臉,而做出的一系列的行為!”
如果可以用一個詞語來形容赫連安元的心情的話,他想說面前女子的邏輯已經到了一個強大到讓人沒有辦法分辨事實究竟是怎樣的地步。
若他只是事外人,聽了沈云卿這么說,他也會認為西戎太子的行為的的確確就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而做出這樣的安排。
而在這一系列看似真實則假的推論之中,有一點卻是鐵的事實,他在得知貴順郡主之后沒有傷心的情緒,回到京中得知御鳳檀的未婚妻是韻寧郡主后,他的腦海中便想到了今日所要實施的事情,因為他對御鳳檀的恨,所以他做出了半路劫人的行為,然而他絕對沒有想過,沈云卿能在被他綁架后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迅速的將貴順郡主之死和他的綁架事件連接在一起。
若是這件事傳了出去,那么大雍的陛下為保住一個良將,也許真的會用這樣的方法來處理,畢竟他劫走了大雍的韻寧郡主是不能改變的。
兩國和親,一方蓄意破壞,殺害和親的郡主,并且嫁禍到另外一方去,這樣的事情若是發(fā)生在西戎身上,赫連安元想,就算兵力大損,他也會發(fā)起兵力,因為這已經到了損害國之尊嚴的地步,哪個帝王若是忍下了這等恥辱,那么接下來便會面臨更多的不堪。
赫連安元只覺得自己綁架沈云卿這個行為顯得太過急躁了,眼下貴順郡主的事情還沒有處理,他就急巴巴的將她綁來,沈云卿會想到這個說法,大雍這幫臣子定然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事情的真實情況扭曲,如此一來,便不必被西戎強勢的壓制,要求處理貴順郡主身亡一事。
他看著眼前女子始終氣定神閑的笑容,只覺得剛開始覺得開在雪山之中的花兒宛若從最無境的深淵里爬上來的藤蔓,使他心臟如同被一只手捏住,在不安,彷徨,后悔里面延伸出一種極致的惱怒。
這種惱怒來源于他策劃了搶走御鳳檀的未婚妻這樣美好的藍圖,在還沒有開展的時候,就已經被一個女人用言語摧毀了,而這個女人還是御鳳檀的女人!還偏偏每句話都說到了重點上,讓他不得不按捺住原本的計劃,直接將沈云卿的清白毀了……
他強自將忍不住動手將開始預備的事情直接進行的欲一望,但是臉上依然無法克制的怒出了憤張的神色,目光里燃燒著火苗,對著云卿冷怒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想要我安然無恙的送你回去是不是?你說的這些都是假想,等變成真的再說吧!”
他怎么也不想落敗于一個女人面前,所以現(xiàn)在的赫連安元縱然知道即刻放了云卿才是最正確的行為,依舊不愿意就這么輕巧的將人送回去,這一來一去的什么也沒弄到,不是讓自己變成一個笑話嗎?
是不是笑話云卿不知道,但是云卿此時真的很想罵赫連安元一聲蠢貨,到了這樣的時候,話已經說的如此明白,他還要為了那可笑的又愚昧的面子將云卿留在這里。
若是他將云卿擄走直接殺了,那至少也是真正能讓御鳳檀難過傷心一陣子,達到了赫連安元的目的,當然了,赫連安元也知道,云卿的身份是一國的郡主,無端端的在京城失蹤,肯定會引來很大的動作,他不可能就這樣殺了她。
但是他現(xiàn)在將云卿綁架到了這里,想要借著這樣的手段,讓明帝收回賜婚,重新將云卿送到西戎去和親。比起殺害,這樣的方法更能折辱一個男人的面子。所以說,男人一旦卑劣起來的時候,手段也不會比女人的高到哪里去。
但是赫連安元一定沒想過,若是到了殿上的時候,云卿不愿意這么做,反而一頭撞死在殿中怎么辦,到時候既落了明帝的面子,又會讓御鳳檀憤怒到了極點,甚至會引起官員們的反彈,這一切難道赫連安元都沒有想過嗎?還是他自以為英俊到天下女子只要過了這么一晚,就會死心塌地的和他在一起,不顧之前的婚約和愛人?
未免太過自大了一點,既然知道大雍女子最重清譽,就不知道大雍女子既然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