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空間坍塌:逃亡的代價
空間崩塌后,黑暗瞬間將我吞噬,我和宋君婉在混沌中毫無方向地飄蕩,不知經歷了多久的黑暗與迷茫,那黑暗中似有無數力量拉扯著我,我只覺四肢百骸如被碾碎一般疼痛難忍。意識剛要潰散,一股巨大的反沖力猛然將我從虛空中甩出,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面上。
喉頭一甜,我強行壓住涌上的血氣,身體還在發(fā)麻,但本能讓我立刻翻滾半圈,將懷里的宋君婉護在身下。幾塊碎石從頭頂落下,砸在背上悶響連連,我咬牙撐起半邊身子,環(huán)顧四周。
迷霧森林邊緣,焦黑土地上散落著斷裂鎖鏈殘片,空氣中彌漫著燒焦腥味與泥土濕氣,沉悶壓抑,遠處樹影歪斜扭曲,生機盡失。
我低頭看宋君婉,她臉色蒼白,呼吸微弱,左肩衣料被冷汗浸透。輕輕掀開衣角,雀羽紋路裂開細微縫隙,滲出熒光液體凝成光點,朝西北方飄去。
越來越多的熒光孢子從她傷口滲出,升空后自發(fā)排列成扭曲的血河圖騰。它們懸浮在低空,指向遠處的天際,像是某種不可抗拒的指引。
我心頭一沉,來不及細想,急忙檢查自己右臂。虎紋還在,可顏色黯淡得如同褪色的墨跡,皮膚下的金光幾乎不可見。我嘗試調動靈力,一絲微弱的金光剛從經脈中浮現,右臂便傳來刺痛,像是有細針在血管里穿行。
獸魂本源受損了。
不只是她,連我也被那空間崩塌反噬。晶體中的雙獸睜眼時釋放的力量,根本不是我們能承受的。那聲“終于回來了”還在識海深處回蕩,冰冷得不像屬于這個世界的聲音。但現在沒時間恐懼,我必須立刻行動。
我將宋君婉輕輕移到一塊斷裂的石臺后,用殘存的靈力在周圍布下一道隱匿陣法。符文亮起的瞬間,光芒比以往暗淡了近半,連維持都顯得吃力。這具身體的恢復能力,明顯大不如前。
做完這些,我轉身走向血河首領倒下的位置。尸體已經半化為黑灰,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燒灼殆盡,只剩下腰間一塊玉佩和一枚殘破令牌還保持著形狀。我蹲下身,手指拂開焦土,從尸體的內襯夾層中摸出一塊邊緣焦黑的玉佩殘片。
入手微涼,正面刻著一個“白”字,筆鋒凌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盯著那個字,心臟猛地一縮。
這個字,和晶體中浮現的少年影像上的刻痕風格一模一樣。那個跪在石像前的白小純,那個與我面容重合的少年,還有這玉佩上的“白”——它們之間,絕非巧合。
指尖觸到‘白’字時,玉佩泛起紋路,鎖鏈圖案浮現,與我在石窟所見符號有些許呼應,它竟在回應我右臂虎紋,難道我自起始就被命運纏繞其中?
我將玉佩殘片緊緊攥在掌心,指節(jié)發(fā)白?,F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回到石臺旁,宋君婉的睫毛忽然輕顫了一下。我立刻俯身,只見她緩緩睜開眼,瞳孔有些渙散,嘴唇微微開合。
“……母親……血河盡頭……鑰匙……”她聲音極輕,像是從夢中呢喃。
我心頭一震,這“母親”“血河盡頭”“鑰匙”“白”字,每一句都像是隱藏著重大秘密,難道宋君婉的昏迷與此有關?她的身世或許遠比我想象的復雜。
正要追問,她手指卻在地面無意識地劃動,劃出半個“白”字,隨即眼神一黯,再度昏了過去。
我盯著那個未完成的字,呼吸微滯。
血河盡頭,鑰匙,白字……這些碎片拼在一起,像是一條被刻意隱藏的線索,而她剛剛吐露的,或許是她潛意識里最深的執(zhí)念。可她母親是誰?鑰匙又是什么?為何與“白”姓有關?
我低頭看,她左肩雀紋裂痕未愈,熒光孢子仍在滲出,組成血河圖騰指向西北方。 那方向,是血溪宗勢力范圍的邊緣,也是傳聞中古戰(zhàn)場的殘墟所在。
我的虎紋依舊黯淡,靈力恢復緩慢,每一次凝氣,經脈都像被砂紙摩擦。若此時遭遇追兵,別說戰(zhàn)斗,連逃都難。
可我們不能留。
這里已被空間崩塌污染,那些熒光孢子不只是線索,更像是某種“標記”。它們從我們體內滲出,遲早會引來不該來的東西。而且,宋君婉的雀魂已透支,若再停滯不前,裂紋擴散,傷及本源,后果不堪設想。
我深吸一口氣,將體內僅存的靈力緩緩渡入她體內。微弱的金光從右臂滲出,順著指尖流入她經脈。她肩上的雀紋微微一顫,裂痕邊緣的熒光稍稍收斂,雙獸印記短暫共鳴,仿佛在回應這殘存的聯系。
她眉頭松了些,呼吸略微平穩(wěn)。
我收回手,掌心那顆熒光孢子仍在懸浮,靜靜地排列在血河圖騰的末端,像是在等待一個決斷。
不能再等了。
我將宋君婉背起,用布條牢牢捆在身后。她很輕,可這重量壓在肩上,卻比任何法寶都沉重。我最后看了一眼這片焦土,鎖鏈殘片在月光下泛著冷鐵般的光澤,玉佩殘片貼著胸口,隱隱發(fā)燙。
“先走。”我低聲說,像是對自己,也像是對背上的她,“再問為什么。”
我邁步向前,腳步踩在焦黑的土地上,發(fā)出細微的碎裂聲。熒光孢子在前方飄浮,組成血河圖騰,引領方向。西北方的天際,云層厚重,壓得極低,仿佛藏著某種不可見的巨物。
走出不到十步,右臂虎紋突然傳來一陣抽痛,緊接著那本就微弱的金光徹底熄滅。我腳步一頓,低頭看去,皮膚上的紋路竟又黯淡了一分,像是正在被某種力量緩慢抽離。
與此同時,前方飄浮的熒光孢子忽然劇烈震顫,原本穩(wěn)定的血河圖騰扭曲變形,其中一顆孢子猛然轉向,直直飛向我的右臂,輕輕落在虎紋中央。
它沒有消散。
而是緩緩滲入皮膚,與那殘存的金光融為一體。
我的經脈猛地一縮,一股陌生的寒意順著血脈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