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點的感情線終于被隊友強制開啟了
監(jiān)獄的日常在傷痛與警惕中緩慢復蘇,秩序如同修補后的蛛網,看似完整,卻比以往更加脆弱。
然而,有些東西,一旦沖破了理智的堤壩,便如同藤蔓般瘋狂滋長,再也無法抑制。
對肖恩而言,秦酒病榻前那毫無生氣的蒼白面容,像一根燒紅的探針,不僅烙在他的視網膜上,更深深刻進了他的骨髓。
那種眼睜睜看著她的生命力一點點流逝,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恐懼,遠勝于面對任何行尸群或人類敵人。
他引以為傲的冷靜、算計,在那個瞬間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恐慌。
他不能再等了,懸而未決的焦灼感日夜啃噬著他,他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一個能讓他重新找到錨點的存在。
機會出現(xiàn)在一個悶熱得連風都停滯的午后。
蟬鳴聒噪,空氣黏稠得如同化不開的糖漿。
秦酒剛剛與卡羅爾敲定了女性防衛(wèi)隊下一階段的訓練細節(jié),額間帶著細密的汗珠,正獨自走向倉庫,準備清點一批新晾曬的草藥。
陽光刺眼,她下意識地選擇了水塔后方那條熟悉的、蔭涼的小徑。
就在她踏入那片陰影的瞬間——
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猛地攫住了她的手腕!
那觸感滾燙、粗糙,帶著熟悉的槍繭和泥土氣息。
“肖恩!你干什…”
驚呼聲尚未完全出口,她整個人便被一股強悍卻異常精準的力道拽進了那個狹小、隱蔽的角落。
天旋地轉間,她甚至來不及掙扎,肖恩那雙鋼鐵般的手臂已經箍住了她的腰肢,輕而易舉地將她托起,穩(wěn)穩(wěn)地放在了那個熟悉的水泥基座高處。
位置調換。
這一次,他站在下面,微微仰著頭。
而她,被困于這方寸之地,不得不低頭俯視他。
水塔巨大的陰影將他們與外面灼熱的世界隔絕開來,光線在這里變得曖昧而朦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邃的明暗交界。
那雙總是閃爍著野性、警惕和實用主義光芒的眼睛,此刻如同兩口沸騰的深井,翻涌著毫不掩飾的、近乎痛苦的渴望與決絕。
他仰視著她,姿態(tài)如同最虔誠的信徒仰望他唯一的神只。
但那眼神深處,卻潛藏著野獸般的執(zhí)著與掠奪性,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要么得到救贖,要么與你同焚。
“我受夠了,秦酒?!?br />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每一個音節(jié)都壓抑著瀕臨崩潰的情緒波動,從胸腔深處艱難地擠出來。
“看著你躺在那里,冰冷,虛弱,一點一點…”
“我他媽真的受夠了!”
他的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水泥基座上,堅實的胸膛幾乎要貼上她的膝蓋,形成一個無法逃離的禁錮圈。
但他沒有更進一步侵犯,只是那樣固執(zhí)地仰望著她,眼神里翻滾著秦酒從未見過的、一種混合著強勢與近乎卑微的乞求。
這個能在尸群中殺進殺出的男人,此刻竟流露出一種孤注一擲的脆弱。
“給我一句準話?!?br />
他目光灼灼,像是要在她臉上烙印下自己的痕跡,“告訴我,我是不是在癡心妄想?”
“或者……”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自嘲般的苦澀,“……哪怕只是施舍我一點別的,一點點讓我能繼續(xù)撐下去的東西。”
內心OS:他在發(fā)抖…雖然極力克制,但他撐在我身側的手臂肌肉在微微顫抖。這個強勢到近乎霸道的男人,竟然在發(fā)抖?就因為…害怕我的拒絕?因為我?
秦酒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收縮,再收縮,帶來一陣陣酸澀的悸痛。
呼吸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仿佛吸入了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混合著汗水、煙草陽光的灼熱氣息。
她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毫不掩飾的、幾乎要將她靈魂都點燃的深情與絕望,那里面沒有平日的算計與權衡。
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情感,如同暴露在空氣中的神經末梢,敏感而疼痛。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閃過無數(shù)畫面:雜物間里他帶著酒氣的、破碎而真誠的告白;
高燒混沌中,他笨拙卻固執(zhí)地守在床邊,用濕毛巾擦拭她額頭的溫柔;
每一次戰(zhàn)斗中,他看似強硬地將她護在身后,實則小心翼翼維持著不讓她感到被冒犯的距離……
這些碎片如同潮水般涌來,沖擊著她試圖堅守的理智防線。
拒絕的話在舌尖滾動,帶著對未知的恐懼和對穩(wěn)定被打破的擔憂,卻在他那幾乎凝為實質的痛苦目光中,無論如何也無法說出口。
理智尖叫著危險,情感卻像被磁石吸引,無法對他眼中那片荒蕪的渴求無動于衷。
她的沉默,在肖恩看來,無異于最殘忍的凌遲。
他眼底那簇瘋狂燃燒的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黯淡下去,絕望的灰色開始蔓延。
撐在基座上的手背青筋虬結,指節(jié)因過度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秒,那緊繃的弦就要徹底斷裂,而他則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