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課·從理想到恐怖:羅伯斯庇爾與法國大革命中的權力異化啟示錄
——從理想主義到恐怖統(tǒng)治:羅伯斯庇爾的失控之路~一堂關于權力、人性與思想的歷史課
各位同學上午好,今天咱們要聊的這段歷史,堪稱“理想如何變成噩夢”的經典案例。1789年法國大革命爆發(fā)時,誰也沒想到,這場追求自由平等的革命,最后會變成“斷頭臺日夜不?!钡目植澜y(tǒng)治。而站在這場恐怖風暴中心的,就是今天的主角——羅伯斯庇爾。
一個出身外省律師家庭的普通人,年輕時還支持君主制,怎么就一步步變成了“革命暴君”?他信奉的盧梭理論到底藏著什么致命漏洞?為什么號稱代表“人民公意”的雅各賓派,會用暴力清洗異己、禁言思想?今天這堂課,咱們就沿著羅伯斯庇爾的人生軌跡,拆解權力失控的心理機制,看看理想主義如何在現(xiàn)實中異化成恐怖工具。最后還會結合道家智慧和哲學思考,聊聊這段歷史對咱們今天有什么警示。
課堂導入:從“保守律師”到“革命領袖”的反轉
教授:同學們先看個有意思的反差——羅伯斯庇爾剛參加革命時,其實比吉倫特派還保守,甚至支持君主制。大家覺得奇怪嗎?一個后來搞恐怖統(tǒng)治的人,怎么會一開始傾向保守?
劉佳佳:是不是因為他出身小地方,沒見過大世面?就像課文里說的,他混不進吉倫特派的高檔沙龍,所以故意唱反調?
教授:佳佳說到點子上了!這背后有三個關鍵原因。第一,地域出身帶來的保守性,小地方來的人對現(xiàn)有秩序天然有依賴;第二,社交圈的排斥讓他產生對抗心理,吉倫特派的沙龍就像今天的名校圈子,羅伯斯庇爾擠不進去,自然要站在對立面;第三,也是最核心的,他是個“盧梭原教旨主義者”。
顧華:老師,什么是“原教旨主義者”?是不是就像那種把書本理論當圣旨,一點都不會變通的人?
教授:非常形象!孔子說“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說的就是這種人。盧梭的理論里,“人民”是個抽象概念,卻沒說清楚怎么讓這個抽象概念表達意志。羅伯斯庇爾這種見識少、又認死理的人,就特別容易把這種模糊理論當成絕對真理。早期他覺得有個國王當“虛君”,符合盧梭說的“自上而下的秩序”,所以支持君主制。但后來為什么突然180度大轉彎,喊出“路易必須死”呢?
廖澤濤:是不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國王礙事了?或者權力欲膨脹了?
教授:有這個因素,但更直接的是現(xiàn)實算計。審判路易十六時,吉倫特派的布里索主張全民公決,羅伯斯庇爾卻清醒得可怕——當時90%的農民信上帝、敬王權,公投結果肯定對革命派不利。所以他說“路易必須死,因為共和國要生存”,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其實暴露了一個危險邏輯:為了“抽象的共和國”,可以犧牲程序正義,甚至人命。這就是他走向極端的第一個信號。
第一章節(jié):理論的漏洞——盧梭哲學如何埋下禍根
教授:咱們先搞懂一個核心問題:盧梭的理論到底錯在哪,能讓羅伯斯庇爾這樣的人奉為圭臬,最后搞出恐怖統(tǒng)治?
小景云:課文里說盧梭把“人民”當抽象概念,沒設計表達意志的路徑。這是什么意思呀?
教授:景云這個問題抓得好!盧梭說“公意”是人民的共同意志,但問題是:怎么知道什么是公意?是投票多數(shù)嗎?他說“公意與否和人多人少沒關系”;是大家討論出來的嗎?他沒說具體規(guī)則。結果就成了“公意像個幽靈,誰都可以說自己代表它”。雅各賓派的圣茹斯特被逼急了,干脆杜撰出“自然主權”,說它比“人民主權”還高,這不就是強詞奪理嗎?
陳一涵:這不就等于說“我說的就是對的,因為我代表公意”?簡直是耍流氓!
教授:一針見血!這種理論漏洞,在心理學上叫“認知閉環(huán)”——用一個無法證偽的抽象概念,給自己的所有行為找借口。羅伯斯庇爾后來搞清洗、禁言論,都能說成“為了公意”,因為公意本來就沒標準。道家說“道可道,非常道”,意思是能用語言說清楚的道理,都不是永恒真理。盧梭非要給復雜的人類社會下一個絕對定義,本身就違背了事物的復雜性,這就是理論的致命傷。
顧華:那為什么雅各賓派能在議會里贏呢?他們人數(shù)明明比吉倫特派少啊。
教授:因為他們玩的是“暴力威脅+輿論操控”的組合拳。羅伯斯庇爾雇地痞流氓在議會外造勢,投票實名制讓議員們不敢反對——誰投反對票,可能第二天就被“人民”清算。心理學上這叫“恐懼同化”,當暴力成為潛規(guī)則,多數(shù)人會選擇妥協(xié)以求自保。1793年審判路易十六時,議員們說“我投票就像寫遺囑”,這就是恐懼下的集體失智。
第二章節(jié):權力的異化——從“革命理想”到“恐怖機器”
教授:控制議會后,羅伯斯庇爾的行為越來越極端。他頒布憲法慶祝完第二天就說“按憲法選舉會毀掉共和國”,轉頭就搞“恐怖統(tǒng)治”。大家想想,一個曾經追求平等的革命者,為什么會變成自己當初反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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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佳佳:是不是權力讓人變質?就像那句名言“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
教授:佳佳說到了權力心理學的核心。羅伯斯庇爾的轉變,有三個心理機制在起作用。第一是“自我正當化”,他把所有暴力都解釋為“拯救共和國”,用宏大敘事掩蓋殺戮本質;第二是“去人性化”,把反對者稱為“人民之敵”,殺起來就沒心理負擔了,這和今天網絡上給人貼標簽、搞對立是一個道理;第三是“路徑依賴”,用暴力解決問題嘗到甜頭后,就再也離不開暴力了。
廖澤濤:課文里說他9個月就公開處決了人,連化學家拉瓦錫、思想家孔多塞都殺,知識分子為什么成了重點打擊對象?
教授:因為知識分子會質疑、會思考,而羅伯斯庇爾的理論經不住推敲。盧梭的理論在思想交鋒中贏不了,那就干脆消滅思考的人。這就是反智主義的典型表現(xiàn)——當?shù)览碚f不過別人,就用暴力讓別人閉嘴。道家講“知止不殆”,知道什么時候該停止,才不會陷入危險。羅伯斯庇爾恰恰相反,他覺得暴力能解決一切,結果越陷越深。
小景云:他就不怕自己也被暴力反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