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龍脈余燼:帝魂未滅照前路
龍脈余燼:帝魂未滅照前路
盛京的寒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在殘破的宮墻上打著旋,鄭成功那聲悲愴的呼喊還在天地間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扎在殘存明軍將士的心上。他們或跪或立,望著朱慈興“消失”的位置,臉上滿是淚痕與茫然——剛剛點燃的希望,隨著那道混沌之光的消散,似乎又沉入了無邊的黑暗。
鄭成功跪在冰冷的磚石上,膝蓋早已被凍得失去知覺,可他渾然不覺。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雪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他腦海里不斷回放著朱慈興燃盡自身的模樣,那道照亮天際的混沌之光,此刻卻像一把刀,反復切割著他的心臟?!按蟾纭彼哉Z,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怎么能就這么走了……”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微弱,卻熟悉到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凝固的聲音,突兀地在腳邊響起:
“咳……咳咳……二弟,你這哭喪……也太心急了些……誰,誰說朕……死了?”
這聲音氣若游絲,斷斷續(xù)續(x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難以言喻的虛弱,卻像一道驚雷,猛地劈散了鄭成功心中的絕望。他渾身一震,猛地低下頭,視線死死鎖定在腳下那片被混沌之光灼燒得焦黑的地面——
那里,竟然躺著一個蜷縮的身影!
是朱慈興!
鄭成功的心臟驟然狂跳,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滾帶爬地撲過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卻又在觸碰到對方身體的前一刻停下,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覺,稍一用力就會破碎。
此刻的朱慈興,早已沒了之前引動天地之力時的威嚴與光芒。他身上的玄色龍袍早已化為灰燼,只剩下幾片焦黑的布條勉強掛在身上,裸露的皮膚布滿了蛛網(wǎng)般密集的裂痕,像是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那些裂痕里沒有鮮血滲出,因為傷口早已被高溫灼燒封閉,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半透明琉璃質(zhì)感,隱隱能看到皮下斷裂、扭曲甚至碳化的經(jīng)脈,如同枯萎的藤蔓纏繞在骨頭上。他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沒有絲毫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斷絕。只有那雙曾經(jīng)燃燒著混沌之光的眼睛,此刻雖然黯淡如殘燭,卻依舊帶著一絲頑強的生機,甚至還透著幾分戲謔的笑意。
“大……大哥?!”鄭成功的聲音顫抖著,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模糊了視線。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扶住朱慈興的肩膀,指尖觸碰到的皮膚冰涼刺骨,還帶著灼燒后的粗糙感?!澳恪銢]死?這怎么可能?我剛才明明看到你……看到你化光而去了?。 ?br />
“看到我……與敵偕亡?”朱慈興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引發(fā)了一陣劇烈的咳嗽。他咳得渾身發(fā)抖,每一次震動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口,疼得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瘸龅臇|西落在雪地上,不是鮮血,而是帶著黑色內(nèi)臟碎片的暗色血沫,觸目驚心?!澳鞘恰_他們的。也差點……騙過了我自己。”
他喘息著,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鄭成功急忙伸出手,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周圍的士兵們也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圍攏過來,臉上滿是震驚與狂喜,卻沒有人敢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生怕打擾到這失而復得的希望。
“《慈興訣》……融合三力引爆自身……本是絕殺之招,也是……自毀之途?!敝齑扰d緩緩開口,聲音微弱卻清晰,“但最后一刻……我感應到了……這盛京城下,我朱明龍興之地的……殘存龍脈……還有……我朱家……最后的一絲……王朝氣運……”
他的話語斷斷續(xù)續(xù),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鄭成功心中的疑惑。原來,在那生死一線的瞬間,朱慈興并沒有選擇徹底燃燒自己的生命本源和神魂。他以一種近乎賭博的方式,將自己的身體作為引信和橋梁,強行溝通、汲取并引爆了深藏于盛京地底的龍脈之氣——那是屬于大明王朝的、早已衰微卻從未完全消散的古老力量,是朱元璋、朱棣等先祖留下的“遺產(chǎn)”。同時,他還引動了冥冥中縈繞在自己身上的、朱明血脈最后傳人的殘存國運。
他以自身為祭品,將龍脈之氣、國運之力與自己體內(nèi)殘存的魈血之力、《永樂大典》能量結(jié)構(gòu)融合在一起,最終爆發(fā)出了那驚天動地的一擊。相當于用王朝的“底蘊”支付了大部分代價,而他自己,雖然作為通道和載體,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反噬和沖擊——全身經(jīng)脈寸斷,五臟六腑移位破裂,生命之火如同風中殘燭,但終究,沒有魂飛魄散。
“現(xiàn)在……我算是……真正的廢人了?!敝齑扰d看著自己那布滿裂痕、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的雙手,語氣里帶著一絲自嘲,更多的卻是劫后余生的平靜。“筋脈盡碎,內(nèi)力全失……怕是……連個七八歲的孩童都打不過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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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功聽著他的敘述,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利用龍脈和氣運作戰(zhàn)?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手段!他看著朱慈興那慘不忍睹的身體,巨大的喜悅與沉重的心痛交織在一起,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滴落在朱慈興的臉上。但這一次,不是絕望的淚,而是失而復得的狂喜之淚。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鄭成功哽咽著,小心翼翼地脫下自己身上相對完好的披風,輕輕裹在朱慈興身上,將他緊緊裹住,隔絕那刺骨的寒風?!按蟾纾銊e說話了,保存體力!我這就帶你走,我們離開這里,找地方好好休養(yǎng)!”
他瞬間冷靜下來,心中飛速盤算著。朱慈興未死的消息絕不能泄露!城外的清軍雖然遭受重創(chuàng),但殘存的力量依舊不容小覷,若讓他們知道朱慈興還活著,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卷土重來,甚至可能聯(lián)合三藩殘余勢力,對他們展開瘋狂追殺。而城內(nèi),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慘烈的戰(zhàn)斗,士兵們士氣雖因“皇帝犧牲”而帶著悲壯的斗志,若突然得知皇帝其實奄奄一息,反而可能引發(fā)不必要的混亂和擔憂,甚至動搖軍心。
“趙武!”鄭成功壓低聲音,朝著人群外喊道。
“末將在!”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快步走了過來,正是他的心腹將領(lǐng)趙武。趙武的左臂還在流血,顯然是剛剛經(jīng)歷了戰(zhàn)斗,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看到鄭成功懷中的身影時,瞳孔猛地一縮,瞬間明白了什么。
“陛下……已為大明社稷,壯烈捐軀!”鄭成功的聲音沉痛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