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百藝盟丹殿
張煬聽完韓猛關(guān)于百藝盟仙城的敘述,眉頭輕蹙,眼中閃過一抹沉思之色。
“既然弊端如此明顯,百藝盟為何不設(shè)法更改?強(qiáng)扭的瓜,終究不甜?!彼D(zhuǎn)頭看向韓猛,語氣中透著幾分不解與疑惑。
韓猛聞言卻是朗聲一笑,搖頭擺手道:“杜道友此言雖有道理,但你小瞧了百藝盟那群老狐貍。他們不是沒想過法子,只是根本沒打算退讓,反倒另辟蹊徑——直接選擇‘開放傳承’?!?br />
“開放傳承?”張煬眉梢微挑,顯然對這個說法有些意外。
韓猛點了點頭,聲音低了幾分,語氣中卻多了幾分深意:“不錯,只要愿意加入百藝盟,立下天道誓言,承認(rèn)其統(tǒng)屬之名,便可獲得正式身份。自此,便能接觸他們各殿所藏的丹方、符箓、煉器之法,甚至那些流傳至今的上古秘術(shù)?!?br />
“這可不同于以往那些‘掛名修士’——那種人更像宗門供奉,每年交點丹藥法器,混個身份就了事了。而如今的模式,卻是實打?qū)嵉丶{入門墻,視作真正弟子?!?br />
說到此處,韓猛神色也不由凝重了幾分:“你可知此舉在修真界激起了多大波瀾?尤其對那些無背景、無宗門,卻在丹道、符道、器道上有不凡天賦的散修而言,如今他們終于有了名正言順踏入屬于自己的修道大門。”
張煬聞言,眼中露出一絲恍然,輕輕點頭。“原來如此……百藝盟這是意圖走‘宗門化’之路,以此壯大自身根基,同時逐步掌控靈州與玉州的修道命脈。”
韓猛咧嘴一笑,朝他豎起大拇指:“道友果然聰慧,一語中的。”
張煬略一思索,又問道:“那像玉華城這類仙城呢?如今又是何種情況?難不成那百藝盟還關(guān)注著這類仙城?”
韓猛聳了聳肩,隨意擺了擺手,道:“這類仙城表面上仍掛著‘丹殿管轄’的名頭,可實際上,常年居于其中的,多是些與百藝盟關(guān)系密切的附屬家族與衍生勢力?!?br />
他語氣一轉(zhuǎn),笑意中透出幾分譏諷:“說得直白些,不過是百藝盟的邊角余脈罷了。要么是丹殿、煉器殿某位大修門下的族親門人,要么就是百藝盟為了擴(kuò)張,親自扶持起來的修仙小族?!?br />
“這些家族資質(zhì)平平,實力有限,卻勝在一個‘忠’字。百藝盟也樂得網(wǎng)開一面——不僅允許他們長駐仙城,還一顆靈石都不收,不問貢奉?!?br />
張煬聞言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收靈石?”
韓猛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對,分文不取。你想想看,若非這等特殊待遇,他們怎能安然立足于一座仙城之中?雖然這類仙城比不得其他仙城那般繁華,但能夠被丹殿看中的地方其靈氣自然是充沛之極的?!?br />
“百藝盟算盤打得精,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干脆把自家那幫子邊緣勢力都安排到了這些舊日仙城里,既能讓花費巨大的仙城有所用處,又能收攏麾下人心。說是‘廢城重用’,倒也不為過?!?br />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又帶了點玩味兒:“不過你可別小瞧這些‘邊角料’,說不定其中哪位修士,正好能搭上了百藝盟之中某位大人物的線。于是,許多想攀附百藝盟的修士便常年駐足此類仙城,打探消息,伺機(jī)拜會。”
說到此處,韓猛忽然嘆了口氣,語氣中多了幾分回憶與感慨:“當(dāng)年我為了尋求煉器之道上的禁制之道,遠(yuǎn)赴靈州,只為拜見一位擅禁制煉器的煉器大師,便在那邊的一座邊緣仙城中住了小半年。如若不是不喜歡束縛,韓某有時候也當(dāng)真想直接拜入百藝盟門下呢?!?br />
韓猛說完,張煬疑惑問道“既然百藝盟橫跨兩州之地,韓道友為何不在玉州拜訪當(dāng)?shù)氐臒捚鞔髱??反而要遠(yuǎn)赴靈州?”
韓猛先是詫異,之后又是一長嘆道“杜道友有所不知,百藝盟雖然是一整體,但是卻分為兩股勢力。玉州這邊是百藝盟之中的丹殿執(zhí)掌。靈州那邊卻是百藝盟之中的煉器殿執(zhí)掌。而玉州這邊以煉丹術(shù)繁盛著稱,煉丹師眾多;而靈州則恰恰相反,乃是煉器盛行,名匠輩出?!?br />
“整個百藝盟,除了丹殿與煉器殿執(zhí)掌一州外。其他的像是符殿、陣殿,傀儡殿等。都分別穿插在兩州之中。雖說都隸屬于百藝盟旗幟之下,但各自為政,互有競爭?!?br />
張煬聽到此處,心中逐漸明朗,眉梢微挑,若有所悟?!霸瓉砣绱?,沒想到百藝盟竟是如此架構(gòu),既有丹殿、煉器殿這些核心勢力,也有諸如符殿、傀儡殿這般旁支分流……看似一體,實則各守其土,各有發(fā)展?!?br />
他感嘆一聲,忽然來了些興致,眼中閃著玩味的光芒,笑著調(diào)侃道:“那這玉華城,豈不是煉丹師極多?關(guān)于煉丹術(shù)的典籍也極多咯?”
韓猛聞言大笑,頷首回應(yīng):“玉華城雖然沒有其它仙城那般繁華,但因與丹殿那層關(guān)系,此地的煉丹師的確遠(yuǎn)比其他仙城多得多。少說也有十余位正式的煉丹師,這還不算那些半路出家的煉丹師以及周遭小勢力派來修習(xí)煉丹術(shù)的煉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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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略帶幾分無奈:“不過嘛,真正稱得上‘大師’的煉丹師,卻極少會留在這里。他們一旦技藝有所成,便會被丹殿召回,或是在丹塔之中潛修,或自愿奔赴玉州之中的其他大型仙城駐扎。”
“至于你說的丹道典籍嘛……”韓猛聳聳肩,笑著補(bǔ)充道:“倒也不算太少。但說實話,大多都是尋常入門之法,像什么《靈藥圖解》《靈丹配比錄》之類的,傳閱極廣。至于那些真正價值連城、可助修士增加煉丹成功幾率的上乘丹訣……那就得看機(jī)緣了?!?br />
張煬恍然。隨后,一行人緩步踏入玉華城。繳納入城費用后,張煬等人已然身處城中。舉目望去,便可感受到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較之外界竟是濃厚了幾分。
街道兩旁,坊鋪林立,皆懸掛著古樸的丹爐標(biāo)志,丹香繚繞,若有若無地在空氣中彌散開來,使人心神一陣寧和,仿若連思緒也隨之變得清明。街上行人來往,多為修士,其中不少身著火紋丹袍,腰懸玉瓶,顯然皆是修習(xí)丹道之人。
張煬目光微動,視線落在街角一處高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