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鏡前自證龍戰(zhàn)
辰時,宗門主峰問心臺。
九根蟠龍石柱環(huán)繞的白玉廣場,七峰弟子齊聚,肅穆無聲。高臺中央,宗門至寶“天鏡”懸立,鏡面流轉(zhuǎn)淡金輝光,映照四方。
圣女堂提請的“禁忌審判”在此舉行。天鏡之下,一切虛妄無所遁形。指控的罪名,是師徒私結(jié)同命契,悖逆?zhèn)惓#瑒訐u宗門根基。
圣女顧青箏立于鏡前,手執(zhí)法旨,聲音清越,不帶絲毫個人情感:“證據(jù)指向明確,請宗主與諸位長老公斷。”
鏡面光華一閃,映照出蘇淺掌心的雷紋。那龍形電光蜿蜒盤繞,其本源氣息,竟與首座墨臨淵掌心的紋路同出一源。
廣場上響起壓抑的議論聲。同命紋,意味著生死與共,此乃宗門大忌。
自證
蘇淺被傳喚至天鏡之下。鏡光籠罩,如無形之手探查其神魂根本。
她抬手,掌心雷紋浮現(xiàn)。冰綠龍影纏繞紫色電光,在鏡光映照下,結(jié)構(gòu)精密,道韻自成。
“此紋,是否為同命契?”顧青箏發(fā)問,目光沉靜。
“是契約之紋?!碧K淺聲音平穩(wěn),“然,非師徒契,乃《天龍八步》功法修至第三步‘龍戰(zhàn)于野’時,凝聚的‘戰(zhàn)龍銘文’?!?br />
話音未落,她掌心雷紋結(jié)構(gòu)陡然變幻,冰、木、電三股力量交織,最終凝成一枚古樸的“戰(zhàn)”字銘文,龍威內(nèi)斂,戰(zhàn)意凜然。
“此銘文可隨功法運轉(zhuǎn)而復(fù)制、轉(zhuǎn)移,并非固定于神魂的同命之契。”蘇淺抬眸,看向高臺諸位長老,“圣女堂若僅憑氣息相似便斷定師徒私契,未免武斷?!?br />
顧青箏面色不變,指訣微變,再次引動天鏡。鏡光熾盛,反復(fù)照徹蘇淺周身,然而除了那枚蘊含龍戰(zhàn)之意的銘文,再無異狀。
墨臨淵的身影無聲出現(xiàn)在高臺一側(cè),玄衣墨發(fā),氣息淵深:“天鏡已證,同命之說,子虛烏有。圣女堂若再無實證,此舉便有詆毀主峰首座之嫌?!?br />
圣女堂長老柳如煙適時起身,語氣緩和:“既已澄清,此事便是一場誤會。審判可止?!?br />
顧青箏微微頷首,不再多言,退至一旁。廣場上的騷動漸漸平息,但諸多目光中的探究并未散去。
夜?jié)摻?br />
子夜,雷云密布,靈脈禁地之外。
墨臨淵與蘇淺的身影如鬼魅般避開所有禁制與巡視。
“三日內(nèi),襲殺必至。今夜,助你徹底圓滿‘龍戰(zhàn)于野’之境?!蹦R淵的聲音在風中低沉響起。
影子來襲
禁地深處,殘月之光被雷云切割得支離破碎。
十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無聲浮現(xiàn),氣息皆在筑基中期,行動間帶著冰冷的殺伐效率,是圣女堂精心培養(yǎng)的影子。
沒有任何警告,殺機驟臨。
蘇淺一步踏出,掌心“戰(zhàn)”字銘文驟然亮起,與墨臨淵掌心靈紋波動隱隱共鳴。
“同頻,雙龍破限?!?br />
冰龍與黑龍?zhí)撚巴瑫r自兩人身后騰空,龍威交織,形成短暫的領(lǐng)域壓制,十名影子的動作瞬間出現(xiàn)凝滯。
墨臨淵抬手,光暗靈力化作羽翼虛影,一掌壓下,法則扭曲,將五道影子牢牢禁錮。
“暗界,龍噬。”
蘇淺身隨劍指,冰木靈力交匯于一點,身形如電,一式“龍戰(zhàn)于野”在原地留下淡淡殘影,劍鋒已掠過三丈之外。
“冰木,龍閃?!?br />
寒芒閃過,三名影子咽喉處綻開冰凌,生機瞬間斷絕。她身形折返,與墨臨淵背向而立,氣息交融,攻守一體。
十名筑基中期的影子殺手,從現(xiàn)身到覆滅,不過十息之間。
最后一縷逸散的殺氣被蘇淺掌心的“戰(zhàn)”字銘文吸收。銘文光華大盛,結(jié)構(gòu)愈發(fā)復(fù)雜深邃,龍戰(zhàn)于野第三步,于此戰(zhàn)徹底圓滿。身法施展,可于瞬息間留下八道真假難辨的龍影幻身。
墨臨淵收斂周身氣息,光暗羽翼消散?!巴l作戰(zhàn),方能發(fā)揮此紋真正效力。此后對敵,需更重配合?!?br />
雷云漸散,月光重新灑落,將兩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拉長,投映在禁地斑駁的地面上,沉靜如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