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姚玉玲7
火車上,
蔡小年看著神情自若的姚玉玲,想到昨晚喝的酩酊大醉的牛大力,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姚玉玲,昨晚牛大力難過的在宿舍后頭吐了一宿,邊吐邊哭,你昨天...真的沒必要把話說的那么直接,那些話真的有點傷人……”
“那你想我怎么樣?假如你妹妹被一個不喜歡的人死纏爛打,怎么說都不聽,你會勸你妹妹將就嗎?”姚玉玲放下手中的搪瓷缸,語氣平靜卻犀利,“牛大力長得一副老實樣,可他做的事真的老實嗎?你還記得蛋王的事嗎?那又是誰家的雞?”
蔡小年聽完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隨即沉默了,是?。?br />
從姚玉玲出現(xiàn)之后,他就一直跟在人家身后,也沒問人家愿不愿意,也不管人家高不高興。
人姚玉玲自始至終都將態(tài)度表明的明明白白,拒絕得清清楚楚。
可牛大力依然我行我素
在別人眼里,因為牛大力經(jīng)常像個影子似的跟著姚玉玲,說話湊上去,打飯也湊上去,還經(jīng)常跟在她后面,說不定還真有人以為他倆在處對象。
牛大力這招看似笨拙,實則陰險——他就是想用這種軟磨硬泡的方式,造成既成事實的假象,逼著姚玉玲在風言風語中就范。
而且,一想到吳長貴,蔡小年心里更是一沉。
吳叔和他跑每一趟車都在車頭里,對他傾囊相授,算是他半個師傅。
他照樣不手軟,還偷了吳家的雞,要不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還死不承認。
這些事串在一起,也讓蔡小年重新審視了牛大力這個人。
自己一直以來都因為牛大力是他的好哥們兒,所以一直向著他。
這人長著一張老實臉,可是做的事情仔細想想一點都不老實。
大概是人家并沒有傷害到自己的利益吧,所以才一直沒發(fā)現(xiàn)問題。
看來,以后還是遠著點吧……
***
歷經(jīng)將近 40 個小時,姚玉玲才到了首都火車站。
臥鋪車廂的人不算多,火車停穩(wěn)沒一會兒就走的七七八八了。
出站后,看著這四周熟悉的環(huán)境,姚玉玲都忍不住就想笑。
北京耶,都來了多少回了?
哎,要不是她目標在此,真想換個城市浪。
入學時間還沒到,學校自然不能住,姚玉玲直接去招待所開了個房間。
登記的工作人員看她的介紹信,知道是過來上學的準大學生,態(tài)度別提多友好了。
她又去郵局給姚母打了個電話報平安,姚母得知她平安抵達了,也是松了口氣,原本想多說幾句,想到這貴死人的電話費,只匆匆說了兩句:“記得照顧好自己,有空給媽寫信啊?!?br />
趁著這會學校還沒開學,她準備四處逛轉(zhuǎn)轉(zhuǎn)。
至少要解決住房問題。
最先去的就是房管局,散了一把奶糖,管理檔案的大姐倒是對她客氣了幾分,
窗口另一位大姐一邊織著毛線,一邊跟她交底:“現(xiàn)在吶,知青一窩蜂地回城,房子緊俏得不得了!好一點的房源,根本等不到進我們這登記,私下就被人搶光了。偶爾放出來的,也都是大雜院里硬擠出來的邊角料,”
大姐放下毛線針,繼續(xù)說:“不是院角搭的破棚子,就是正房里勉強隔出的一小條,轉(zhuǎn)個身都難!那都是住戶為了貼補家用,咬牙讓出的一點地方,往往自家人還擠在里屋,就拉個布簾子隔著。你這水靈靈的姑娘,哪能湊合這個?”
還真是,這種房子,就算是有,姚玉玲也是不可能湊合的。
誰知道左鄰右舍都是什么人?她一個年輕姑娘,就算有掛也不會不知死活地撞上去。
“要不,你自個兒去那些大雜院打聽打聽?”大姐壓低了點聲音,算是看在剛才大白兔奶糖的份上多句嘴,“好些人家根本不來登記,私下就談妥了?!彼蛄恐τ窳岢霰姷哪樱睦镟止荆哼@姑娘長得太扎眼,還是個準大學生,真要住進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還不得被人生吞活剝嘍?
姚玉玲心里早有預期,倒也不失望,話鋒一轉(zhuǎn),直接問:“大姐,那有賣的房子嗎?”
“賣?”織毛衣的大姐手一頓,驚訝地抬起頭,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連旁邊豎著耳朵聽的同事都湊近了些。這年頭買房的不是沒有,可這么年輕漂亮的姑娘獨自來問,真是頭一回見。
啥來頭啊這是?
“有倒是有,但都是四合院,院子大,要價可不便宜,不是小數(shù)目?!?br />
姚玉玲眼睛一亮,立刻接話:“價錢好商量,關鍵是房子得合適。麻煩您受累帶我去看看?我家我能作主?!痹捯粑绰?,她的手像變戲法似的又從口袋里抓出一把用金色錫紙包著的巧克力,不由分說地塞進大姐手里,“天熱,您潤潤嗓子?!?br />
那大姐一瞧是稀罕的進口貨,臉上的笑意又真切了幾分,心里暗道:難怪通身的氣派不一樣,原來是位不差錢的主兒!
“成!你這姑娘是個爽快人!等著,我這就去里屋拿鑰匙串兒!”她利索地收起桌上的文件,起身時聲音都亮了些,“我姓莊,叫莊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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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玉玲跟著莊姐跑了一下午,可看的幾處院子實在讓人泄氣:不是屋頂開了天窗,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就是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