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如同一個執(zhí)著的水下清道夫，又似一個貪婪的宇宙收集者，憑借著寶蓮燈的指引和對規(guī)則波動的敏銳感知，在這片廣袤而危險的深海中，不知疲倦地搜尋著。

  一個，兩個，三個……

  他不斷地發(fā)現著那些或沉寂或活躍的缺口，然后義無反顧地闖入其中。

  每一次的經歷都如同復刻：

  進入缺口，眼前便是一個破敗死寂、或正在死去的宇宙。這些宇宙形態(tài)各異，有的如同被風干的果實，有的如同被蛀空的朽木，有的則像是被無形巨力碾壓過的殘渣，但核心特質無一例外——衰亡，以及那無處不在的、仿佛在為這衰亡進行最后“清洗”的 “詭異洪水”。

  而在每一個這樣的宇宙中，他總能找到一塊天衡塔的碎片。這些碎片大小不一，但都殘留著界城的規(guī)則氣息，并且承受著難以想象的加速時光沖刷，仿佛被置于時間的斷頭臺上，下一秒就要徹底湮滅。

  秦羽默不作聲，只是重復著相同的動作：催動寶蓮燈，定住紊亂，攝取碎片。

  一塊，兩塊，三塊……

  這些碎片一旦進入他的內宇宙，便如同受到至高召喚，無一例外地投向那位于第二層的純黑色奇點宇宙，如同百川歸海，悄無聲息地融入其中，成為那“存在”基石的一部分。

  而每融入一塊碎片，他內宇宙第三層的星海便會微微擴張，宇宙的數量隨之穩(wěn)步增長。

  當他將第二十塊，也是他感知范圍內最后一塊天衡塔碎片收入囊中，并看著它融入黑色奇點后，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已內宇宙的宇宙總數，已然達到了兩千五百萬！力量愈發(fā)浩瀚磅礴，對寶蓮燈和那鳳凰血脈的感應也越發(fā)清晰深刻。

  與此同時，他敏銳地察覺到，這片深海似乎發(fā)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那種原本無處不在的、來自不同缺口的規(guī)則紊亂感和能量泄漏感，顯著地減弱了。整個深海區(qū)域，仿佛從一個滿是篩孔的破桶，被一點點補平，變得……更加“完整”和“穩(wěn)定”了些。

  秦羽懸浮在已然恢復平靜的深海之中，四周只有發(fā)光水母悠然飄過，巨大的海龜在遠處巡游。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所以……是天衡塔擊碎了深海，深海出現缺口，缺口里面演化出這些破敗宇宙？”

  這個想法意味著深海本身是一個更龐大的、完整的“容器”或“界域”，天衡塔的崩塌（或許蘊含著某種強大的沖擊力）擊穿了它，形成了這些通往內部“小世界”（破敗宇宙）的缺口。

  “還是本來就有這些宇宙，天衡塔碎片只是擊破了深海屏障，然后吸食里面的宇宙？”

  這個想法則意味著那些破敗宇宙本就存在于深海“內部”或“下方”，天衡塔碎片如同釘子般鑿開了通道，而碎片本身（或者說其代表的界城規(guī)則）則在加速“消化”這些宇宙。

  “一鯨落萬物生？還是一鯨生萬物落？”

  他想起了這句古老的諺語。是天衡塔這頭“巨鯨”的死亡（崩塌），其碎片落入深海，才“孕育”或者說“暴露”了這些宇宙（萬物生）？還是這些宇宙本身就是“萬物”，天衡塔碎片的落入加速了它們的“死亡”（萬物落）？

  兩種可能性，指向完全不同的因果。

  線索依舊混亂，但秦羽的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有了一個大膽的、驗證猜想的方法。

  “或者……可以在深海里，自己打破一個缺口看看里面有沒有！”

  既然天然形成的缺口都伴隨著天衡塔碎片和破敗宇宙，那么如果他憑借自身力量，強行在深海這看似完整的“屏障”上打開一個缺口，后面會是什么？是另一個類似的破敗宇宙？還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

  他擁有兩千五百萬宇宙的力量，擁有寶蓮燈這定鼎秩序的混沌至寶，更有那融入二十塊天衡塔碎片后、似乎更加深邃穩(wěn)固的“存在”奇點宇宙作為后盾！

  他完全有能力，做這個“實驗”！

  秦羽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不再去尋找那些天然的缺口，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腳下那片看似堅不可摧、承載著整個深海的幽暗“基底”。

  他要以力破法，親自揭開這深海之下，最核心的秘密！

  力量開始在他體內奔騰匯聚，寶蓮燈光芒大盛，照亮了方圓萬里的深海。一場由他主動發(fā)起的、對未知領域的“勘探”，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