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全得死
沈兮夢從陶姨娘處得知沈鐸暴打姚姨娘的消息,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唇角,眼中沒有絲毫意外:“看來,還真是她給侯爺下的藥?!?br />
那晚姚姨娘的反應,早已引起了眾人的懷疑。
陶姨娘卻有些不解,蹙眉道:“可侯爺既然早就猜到,為何醒過來時沒有第一時間發(fā)作?反倒過了三四天,才突然去錦瑟院找姚姨娘算賬?”
以侯爺那點火就著的性子,這可不合常理。
沈兮夢眸光微閃,略一沉吟,淡淡道:“也許是才想通其中關竅,也許是……身體才剛剛恢復,有力氣發(fā)作吧。”
沈兮夢沒有說沈鐸自己也偷著服藥,并讓福順把小作坊砸了一事。
陶姨娘只是隨便說說,給沈兮夢提個醒,她自己并不想深究,她自認自己沒有那腦袋瓜子,想那么多的事情。
反正無論如何,姚姨娘失寵被打,對她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她轉(zhuǎn)而問道:“大姑娘,明日就是正月十五了,咱們府里……還像往年那樣,聚在一起吃個團圓飯嗎?”
“吃,當然要吃。”沈兮夢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眼神卻冰冷如霜,“府里難得這般熱鬧,怎能不聚聚?只是……”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能不能真團圓,就不知道了?!?br />
陶姨娘看著沈兮夢的神情,心中莫名一凜,不敢再多問。
正月十五,上元佳節(jié)。
定遠侯府的花廳張燈結彩,布置得頗為喜慶。
然而,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和暗流。
姚姨娘臉上的傷沒好,借口病重,閉門不出。
沈長卿更是“出府辦事”,不知所蹤。
偌大的圓桌上,只坐著沈鐸、洛氏、沈兮夢、沈言卿和陶姨娘。
沈鐸坐在主位,看著席間其樂融融的洛氏和沈兮夢,還有安靜坐在陶姨娘身邊、偶爾偷瞄姐姐的沈言卿,心頭那股無名邪火又噌噌往上冒。
他總覺得這畫面刺眼,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的無能和他此刻身體的隱痛。
他陰沉著臉,看著滿桌佳肴,毫無胃口,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哼,這正月十五,本該是闔家團圓的好日子。只可惜,掌家不嚴,把好好一個侯府,弄得烏煙瘴氣,雞犬不寧!連頓安生飯都吃不成!”
他這話,矛頭直指主母洛氏。
洛氏原本強撐著病體,不想在節(jié)日里生事,此刻被沈鐸當著小輩和妾室的面如此指責,氣得胸口起伏,臉色更白了幾分。
她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沈鐸,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和譏諷:“侯爺說得對,這侯府確實烏煙瘴氣!只是妾身愚鈍,實在不知,府里這些人,都是哪來的通天的本事?想弄什么藥,就能弄來什么藥!連侯爺您這樣的身份,都著了道!”
她毫不客氣地回擊,直接戳破了沈鐸因服藥險些喪命的丑事,更是在影射他沉迷女色、自取其辱!
“你——!”沈鐸被戳到最痛的傷疤,瞬間惱羞成怒,臉色漲得通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作響,“洛氏!你放肆!”
沈兮夢冷眼旁觀,默默給母親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放在她面前:“母親,您身子弱,喝點湯暖暖?!?br />
她試圖緩和氣氛,也暗示洛氏不要動氣傷身。
洛氏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為了女兒,不想再與沈鐸爭執(zhí)。
就在這時,意外陡生!
沈兮夢剛給母親盛完湯,正準備拿起自己的湯碗,她左耳垂上戴著一枚小巧精致的銀丁香耳墜,不知怎地,那掛鉤突然松脫,“?!币宦曒p響,竟不偏不倚地掉進了她自己面前那碗剛剛盛好的雞湯里!
“呀!”沈兮夢低呼一聲,似乎也被這意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撈。
“成何體統(tǒng)!”沈鐸正愁找不到機會發(fā)作,見狀立刻厲聲斥責,一臉嫌惡,“高門貴女,行止坐臥當端莊穩(wěn)重!這般毛手毛腳,像什么樣子!還不……”
他本想說“還不快把東西撿出來”,然而,話未說完,就被沈兮夢一聲更加尖銳,充滿驚恐的呼聲打斷!
“這湯……這湯里有毒!”沈兮夢指著自己面前那碗雞湯,聲音因驚駭而微微發(fā)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眾人皆驚!
只見那碗清亮的雞湯中,那枚小小的銀丁香耳墜,正靜靜地躺在碗底。
而就在這短短幾息之間,原本銀光閃閃的耳墜,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變黑!
那黑色并非沾染了湯汁的污濁,而是金屬本身發(fā)生了某種詭異的反應,呈現(xiàn)出一種令人心悸的、不祥的烏黑色澤!
“銀器……驗毒?!”陶姨娘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她驚恐地看著那枚迅速變黑的耳墜,又猛地看向自己面前、沈言卿面前、洛氏面前……那幾碗剛剛由丫鬟從同一個大湯盅里分盛出來的雞湯!
沈鐸臉上的怒容瞬間僵住,化為極致的驚愕和難以置信!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沖頭頂!
沈言卿嚇得小臉慘白,下意識地就把面前的湯碗推開。
“都先別動!”沈兮夢厲喝一聲,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嚴,瞬間鎮(zhèn)住了場面。
她拔下頭上的一只珍珠銀釵,伸向了桌子上的菜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