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回 頑石生紋藏秘辛，鴻蒙紫氣破封印

  花果山的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整片山巒，帶著桃香的濕潤空氣撲面而來，混雜著泥土的芬芳與溪流的清冽。悟空踏著金色的霞光落在水簾洞前的青石板上，赤金色的金箍棒輕輕點地，杖頭的桃花瓣隨風(fēng)飄落，在地面拼出個小小的 “和” 字，花瓣邊緣的露珠在陽光下閃爍，折射出細(xì)碎的光芒?；颐『飩?nèi)绯彼愦負(fù)矶?，毛茸茸的爪子爭先恐后地抓住他的衣角，嘰嘰喳喳的歡叫聲震得瀑布水珠飛濺，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將水簾洞的入口裝點得如幻境般絢爛。

  “大王，您可回來了！” 領(lǐng)頭的小猴捧著顆碩大的桃核，核仁上竟浮現(xiàn)出與《造化玉冊》相似的紋路，細(xì)密的脈絡(luò)如星軌般交織。悟空接過桃核的瞬間，指尖傳來灼熱的刺痛 —— 核仁里嵌著縷極細(xì)的紫氣，正與他識海深處的鴻蒙本源產(chǎn)生共鳴，像是兩股久違的力量在相互呼喚。他抬頭望向補天遺石，那巨大的石體上，原本愈合的裂紋再次浮現(xiàn)，只是這次的紋路不再猙獰，而是組成幅流動的星圖，圖中最亮的星辰正對應(yīng)著枉死城化作的光點，彼此間仿佛有著神秘的牽引。

  唐僧的朱砂痣突然發(fā)燙，他下意識地按住眉心，望向桃林深處，那里的霧氣中隱約立著個身影，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xiàn)?！笆瞧刑崂献?。” 他的聲音帶著敬畏，經(jīng)文聲不自覺地變緩，仿佛生怕驚擾了這神圣的時刻。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老祖的身影在霧中漸漸清晰，麻布道袍上沾著星砂，每一粒星砂都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手中的拂塵絲纏著顆晶瑩的露珠，露珠里映出混沌初開的景象：盤古斧劈開的裂隙中，一縷紫氣與一滴血珠相擁，周圍漂浮著無數(shù)細(xì)小的石屑，每個石屑都刻著不同的 “道” 字，形態(tài)各異，卻都透著天地初開的蒼茫。

  “師父！” 悟空縱身躍至老祖面前，腳下的青石板被踏得微微震顫，卻在觸碰到身影的剎那，發(fā)現(xiàn)那只是道虛影，指尖穿過時只帶起一陣微風(fēng)。老祖的拂塵輕輕掃過他的頭頂，帶著星砂的清涼，露珠滴落在金箍棒上，瞬間融入星輪之中，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斑z石封印松動了?！?虛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仿佛承載著千萬年的滄桑，“當(dāng)年女媧補天，不僅是補天地裂痕，更是封印混沌殘念。如今《造化玉冊》重圓，星軌變動，封印已攔不住那東西了?！?br />
  話音未落，補天遺石突然劇烈震顫，石體上的星圖亮起刺目的金光，如一條條金色的脈絡(luò)在石上蔓延。悟空的火眼金睛驟然睜開，眼底紅光閃爍，穿透石體，看見內(nèi)部蜷縮著團(tuán)漆黑的霧氣，霧氣中伸出無數(shù)只骨爪，骨爪上布滿細(xì)密的倒刺，正瘋狂抓撓著封印壁壘，發(fā)出刺耳的刮擦聲。壁壘上的符文正在褪色，那是女媧血精凝成的 “鎮(zhèn)” 字符文，此刻已被黑氣侵蝕得斑駁不堪，如同即將破碎的蛛網(wǎng)。

  “是混沌殘念！” 玉龍化為人形，玄色長袍在陰風(fēng)里獵獵作響，龍角上的桃花瓣盡數(shù)凋零，飄散在空中化作點點紅光?！八浴償?shù)’的怨念為食，枉死城的消散讓它徹底蘇醒了！” 他指尖凝聚起團(tuán)冰晶，冰晶中寒氣繚繞，剛要射出，卻被唐僧按住手腕 —— 石體裂縫中滲出的黑氣接觸到陽光，竟化作無數(shù)細(xì)小的飛蟲，蟲翅透明如薄紗，上面都印著 “滅” 字，黑色的字體透著詭異的氣息，落在桃葉上便啃出個黑洞，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八戒的釘耙揮出桃花色的光罩，將飛蟲擋在外面，光罩上桃花紋路流轉(zhuǎn)，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卻發(fā)現(xiàn)那些蟲子正在啃噬光罩的能量，光罩的邊緣以緩慢的速度變得稀薄?！斑@玩意兒怕不是餓瘋了！” 他肥碩的身軀擋在小猴們身前，肚腩上的贅肉因憤怒而顫抖，碧玉幼苗突然從懷中飛出，藤條如網(wǎng)般鋪開，葉片上的 “戒” 字符文與飛蟲碰撞，發(fā)出滋滋的響聲，蟲尸落地后化作更細(xì)小的塵埃，依舊散發(fā)著吞噬生機的氣息，落在地上，地面的青草瞬間枯黃。

  沙僧的渡船懸浮在遺石上空，船板上的 “解” 與 “和” 字同時亮起，化作道水流環(huán)繞石體，水流清澈見底，泛著淡淡的藍(lán)光。“它在吞噬法則！” 他的聲音里帶著驚駭，水流接觸到黑氣便開始蒸發(fā)，化作白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這些飛蟲是混沌法則的具象化，能吞噬一切已知的道！” 渡船突然劇烈傾斜，船槳劃出的水紋正在被黑氣分解，原本流暢的線條變得支離破碎，如同被打碎的鏡子。

  悟空的金箍棒星輪高速旋轉(zhuǎn)，“本心” 與 “鏡像” 組成的太極圖散發(fā)出金紫雙色光芒，兩種顏色交織流轉(zhuǎn)，形成強大的氣場。他躍至遺石頂端，棒身重重砸在石體上，金光順著星圖紋路蔓延，如潮水般涌向裂縫，暫時逼退了黑氣，黑氣發(fā)出痛苦的嘶鳴。“師父，這封印能加固嗎？” 他的聲音因用力而沙啞，識海深處的鴻蒙紫氣正在沸騰，如翻滾的巖漿，與石體內(nèi)的混沌殘念產(chǎn)生激烈的對抗，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經(jīng)脈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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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祖的虛影緩緩搖頭，拂塵指向石體最深處，那里的黑氣最為濃郁：“女媧當(dāng)年用自身血精混合鴻蒙紫氣才勉強封印，如今只能用更純粹的本源之力重鑄封印。只是……” 虛影的目光落在悟空胸口，帶著一絲不忍與期許，“靈明石猴的本源是鴻蒙紫氣與女媧血精的結(jié)合，要重鑄封印，你得……”

  “俺懂了?！?悟空打斷師父的話，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金箍棒在手中化作道流光，融入他的體內(nèi)，與他的筋骨血脈融為一體。他走到遺石最大的裂縫前，能清晰地聽見黑氣中傳來的嘶吼，那聲音像是無數(shù)個絕望的靈魂在同時哀嚎，其中竟夾雜著六耳獼猴的聲音、白骨精的聲音，甚至還有那些被抹殺的 “變數(shù)” 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悲涼的挽歌。

  “混沌生萬物，亦滅萬物。” 黑氣中傳出個古老的聲音，仿佛從亙古洪荒傳來，帶著無盡的威嚴(yán)與冷漠。裂縫突然擴(kuò)大，露出里面盤膝而坐的身影 —— 那是個與悟空一模一樣的存在，只是通體由黑氣組成，周身散發(fā)著吞噬一切的氣場，眼窩中跳動著純白的火焰，沒有絲毫溫度?！澳阄冶臼峭?，都是鴻蒙所生，為何要助這些渺小的生靈？” 黑影站起身，身形逐漸變得凝實，手中也握著根金箍棒，棒身漆黑如墨，星輪位置刻著 “無” 字，透著虛無的氣息。

  “因為活著本身，就是道?！?悟空的聲音平靜卻堅定，如磐石般不可動搖。體內(nèi)的鴻蒙紫氣與女媧血精開始交融，在體表形成道金紅雙色的光繭，光繭上符文流轉(zhuǎn)，散發(fā)著溫暖而強大的力量。他看見黑影的識海 —— 那里是真正的虛無，沒有時間的流逝，沒有空間的界限，沒有生滅的輪回，卻也沒有任何意義，空曠得讓人心悸。

  “虛無才是終點。” 黑影的黑棒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砸來，所過之處的空氣都被抽干，形成道真空軌跡，周圍的光線都被扭曲。悟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