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7章
清澈似水的眼眸里也可如寒潭凌冽,不知寒潭幾尺殺意多深,亦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在不見天日的地方計(jì)較時間實(shí)沒意義,水淼淼只知道,她會揮劍直到自己力竭而亡的那一刻。
穆蒼睜開眼看到的,無邊黑暗之中,水淼淼死守的背影如光華刺眼灼燒了穆蒼整個心神。
木屋重新拔地而起。
水淼淼眨著眼睛,笑顏粲然的回頭撲到穆蒼面前,伸手撐上穆蒼歪倒的臉頰,“醒了?睡的可好?一直都是我在睡覺你也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穆蒼盯著水淼淼張口卻難言,為什么留下?
水淼淼艱難的將穆蒼挪放到木床上,自己也氣喘吁吁的癱倒在一旁,只是手依舊緊握著長劍,桌上燭火微光,映照著屋外黑壓壓成群,還不是能放松的時刻。
寂靜在木屋蔓延,水淼淼聽著耳邊越發(fā)微弱的呼吸聲,猶豫開口,“其實(shí)吧,我覺得吧,現(xiàn)下吧,有一個現(xiàn)成且簡單的方法能完美解決。”
“不要。”穆蒼激動的打斷,短暫的沉陷入默,“像怪物異類?!?br />
“唉。”水淼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忽而側(cè)身雙手抱上穆蒼的胳膊,整個人往穆蒼方向拱了兩下,額頭貼上他冰涼的臉頰。
穆蒼渾身一僵,察覺到周遭亢奮厭惡著自己的靈氣逐漸變的寧靜祥和,穆蒼隨之將心壓下,放松下來。
水淼淼緊緊貼著穆蒼,運(yùn)轉(zhuǎn)著殺身元善造化錄。
在水淼淼能動宛若重生的那一刻,殺身元善造化錄就停止了自主運(yùn)轉(zhuǎn),一個底線只為保住自己命的心法,但對外物總有奇效,格外溫柔。
若穆蒼說的是不愿她受傷之類的拒絕言語,她定要好好勸說一番,可他既然如此真摯坦誠,逼迫就缺了點(diǎn)意思。水淼淼將疲乏痛楚拋之腦后,笑嘻嘻的對穆蒼道:“那就這樣吧,抱團(tuán)取暖也是不錯選擇?!?br />
不知何時睡過去了,等水淼淼在醒來,桌上紅火的山茶花第一時間闖入眼簾,看窗外,是亮堂堂的白日。
水淼淼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全身酸痛席卷而來,是不眠不休殺伐的后遺癥,一瞬竟有那么點(diǎn)希望還不如沒知覺。
當(dāng)然了也只有一瞬,水淼淼呲牙咧嘴的下了床,挪到門前推開門,穆蒼聞聲回頭,“早上好?!?br />
水淼淼尚未回神下意識回道:“早上好?!彪S后抿嘴輕笑,一步踏出門外仰頭望天,輕快道:“真好,是新的一天呢,那定要有新氣象……”
“靈?萬物有靈的靈?”
“咔噠,咔噠?!?br />
藍(lán)季軒見桌上的小骷髏點(diǎn)頭,抬眼看向墻上刻著的符號,在紙上落筆,將起對應(yīng)。
赤露上身的雋器師在一旁擦著濕透的頭發(fā),斜睨著,不可思議的道:“你是怎么看出它比劃的是靈字的?它比劃的這不是”
“是三水,它演的活靈活現(xiàn)不是嗎?”藍(lán)季軒抬頭打斷雋器師的話,“但我覺得這墻上大抵不會刻有三水的名字?!?br />
“就這?”雋器師搖著頭,表示不懂文化人的腦回路。
藍(lán)季軒手指輕點(diǎn)了點(diǎn)愿君安的頭顱,“我們愿君安真是聰明,休息一會兒吧。”說罷起身朝雋器師走去。
雋器師的視線落在被夸的洋洋得意的愿君安身上,她攏了攏藍(lán)季軒新給做的衣裙,驕矜的坐下像極了人。這到底是何等造物?曾雋器師心心念念是拆卸,如今細(xì)看,若是死物打造不會覺得恐怖嗎?
雋器師不知愿君安是從何時出現(xiàn)的,等他醒來,它就在眼前,空洞的眼窩似惡狠狠的瞪著自己。
他知道愿君安是跟著穆安的。他猜測,它可能一直守在穆安失蹤處,只因不是同一個點(diǎn),他們看不見它,直到九重仇轟穿此地,破除天障。當(dāng)他們被驅(qū)趕時,它被裹挾到自己身上一同夾帶到了此處?
問自是問不出個所以然的,他們沒法跟這個小家伙流暢交流。
“開始有潰爛了你該少下去?!彼{(lán)季軒手中折扇打到雋器師肩上,看似無損的皮膚瞬間裂出幾道細(xì)微的口子像是放腐了的布,有紅光在裂口中流竄幾秒后恢復(fù)原狀。
雋器師回過神,滿不在乎的繼續(xù)擦頭,“又死不了,翻譯你的去?!?br />
“你大可等幾日,等我查明此處究竟是何地,免得白忙一場。”
雋器師假笑著覷了眼藍(lán)季軒,將毛巾砸向他,大步走向遠(yuǎn)處墻壁,指著墻上一幅巨型設(shè)計(jì)圖道:“還用查嗎?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難不成你沒長眼?”
藍(lán)季軒目光順著看去,墻上刻畫著一把刀和刀的局部分解圖以及大堆的符號,像是注解,只是可惜他們都不認(rèn)識且其中一種符號看一眼就令人惡心眩暈。
愿君安似乎認(rèn)識那令人難受的符號,可惜愿君安無法說話也不會寫字,便只能一個符號一個符號的玩起了你畫我猜的游戲。
“我知道我被傳送到了哪,我心心念念之地竟然以如此沒有技術(shù)含量的方式登場,太可笑了!”雋器師至今不敢相信自己睜開眼睛看到的,一個圈了一方暗火山做熔爐的大型冶鑄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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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尋遍萬里河山不見蹤影的地方竟然被人輕松給傳送了進(jìn)來?
就算這是雋器師心中最深的所想所念但因不知其在何方便是無效傳送,穆安卻成功了,所以穆安知道這個地方,穆安憑什么知道這個地方!
雋器師越發(fā)忿忿,赤裸的身上若隱若現(xiàn)透明的裂痕流竄著火光,這是雋器師多次下潛巖漿的后遺癥,藍(lán)季軒出言轉(zhuǎn)移雋器師的注意力,“我有眼,知道這是一幅關(guān)于刀的設(shè)計(jì)圖,但上無字,整個冶鑄場只能找到奇怪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