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道鳴雷迎異客 眾生惶惑議天威
混沌珠的六彩光暈與天道靈光交織,在妘姮周身凝成一道通透的光繭。
當她從光繭中邁步走出時,腳下的鳳凰花田忽然泛起層層金紋,順著溪流蜿蜒向西南方向的云渺山——那是天道為她擇定的隱世之所,避開凌霄殿的喧囂,也遠離六界的紛擾。
“轟隆——”
三聲厚重的雷鳴驟然響徹云霄,不同于凡間雷雨的凌厲,這雷聲溫潤如鐘鼓,每一聲都裹著純凈的天道氣韻,在六界疆域間回蕩。
第一聲落時,天界凌霄殿的琉璃瓦泛起點點銀光,殿內太微手中的玉杯險些落地,天后荼姚正抱著襁褓中的旭鳳,見狀趕緊將孩子護得更緊;
第二聲落時,魔界忘川河的彼岸花齊齊轉向東方,河面上的擺渡船竟無故停駐;
第三聲落時,花界的牡丹花苞提前綻放,吐露出帶著金光的花蕊,引得花叢中駐足的花神梓芬抬手輕撫花瓣,眼中滿是疑惑——這是此方天道以最高禮遇,向六界宣告異客降臨,卻也刻意隱去了妘姮的具體蹤跡。
可這份“天威異動”落在眾生眼中,卻成了莫名的惶恐。
天界御花園里,幾個灑掃的仙娥正提著玉壺澆花,雷鳴響起的瞬間,她們手中的玉壺“哐當”落地,碎成滿地瓷片。
“怎會突然打雷?”穿青衫的仙娥臉色發(fā)白,緊緊攥住同伴的衣袖,“方才還晴空萬里,這雷聲竟帶著奇異的氣息,莫不是有大劫要來了?”
另一個仙娥望著天際流轉的金紋,聲音發(fā)顫:“如今天界只余天帝與二殿下兩位龍主,聽說天后娘娘一心護著二殿下,把大殿下孤零零扔在冷院,會不會是龍族血脈稀薄牽動天道,才降下異動?”
不遠處,幾個天將正操練,聽到雷聲也紛紛停手,交頭接耳間滿是不安:“我等鎮(zhèn)守南天門三百年,從未見天道如此異動,龍族本就人丁單薄,莫不是要生變數(shù)?”
凌霄殿偏殿內,荼姚抱著旭鳳坐在軟榻上,窗外雷聲傳來時,她立刻召來仙侍關緊門窗,指尖靈力在襁褓外凝成一層護罩。
“別怕,我的兒。”
她輕輕拍著旭鳳的背,眼中滿是厲色,“不過是幾聲驚雷,有母后在,誰也傷不了你?!?br />
旁邊的仙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遞上暖湯:“娘娘,方才聽聞御花園的仙娥們說,這雷聲與龍族有關,會不會……與大殿下的龍族血脈有關?”
荼姚猛地抬眼,語氣冰冷:“休要胡言!那孽種雖身帶龍血脈,卻不過是無依無靠的庶出,龍族氣運由天帝執(zhí)掌,怎會因他異動?再敢亂嚼舌根,仔細你的舌頭!”
仙侍嚇得趕緊跪地告罪,殿內瞬間恢復寂靜,只余下旭鳳細微的呼吸聲。
魔界的喧囂被雷聲打斷。酒館里,剛端起酒碗的魔族壯漢猛地頓住手,酒液灑在衣襟上也渾然不覺?!斑@雷聲不對勁!”
他放下酒碗,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尋常天雷帶著煞氣,這雷聲卻能壓得住我體內的魔氣,定是天界出了什么事!”
鄰桌的魔族女子把玩著腰間的匕首,眉頭緊鎖:“前些日子聽聞天界二殿下降生,天后眼里只容得下鳳凰血脈,把唯一的小龍子棄在冷院,龍族本就只剩兩位,難不成是天道為龍族鳴不平,才降下異動?”
角落里,幾個老魔低聲議論:“咱們魔界與天界井水不犯河水,可龍族氣運關乎六界平衡,若是真有變數(shù),咱們該躲去何處?”
花界的百花谷中,花神梓芬正坐在石凳上修剪花枝,雷鳴響起時,她手中的銀剪微微一頓,目光望向天際的金紋。
身后,老胡帶著一群小仙子整理花田,孩子們嚇得擠作一團,一個扎著雙髻的小仙子拉著同伴的手,聲音發(fā)顫:“阿桃,天上是不是要掉石頭了?我好怕……”
叫阿桃的小仙子也緊緊攥著她的衣角,轉頭問老胡:“胡爺爺,花神娘娘說這雷聲是迎客,可客人為什么要讓天打雷呀?會不會是壞人?”
老胡嘆了口氣,將孩子們護在身后:“別瞎想,花神娘娘會護著我們的。只是這天道異動,偏趕在龍族單薄的時候,確實蹊蹺得很?!?br />
梓芬回頭看向孩子們,眼神柔和了幾分:“莫怕,雷聲無惡意,許是遠方來的客人,在跟我們打招呼呢?!?br />
人界的江南水鄉(xiāng),正趴在石橋上釣魚的孩童被雷聲驚得蹦起來,魚竿掉進河里也顧不上撿,轉身撲進岸邊農(nóng)夫的懷里?!鞍⒌?!阿爹!打雷了!天上還有金線!”
他埋在農(nóng)夫肩頭,聲音帶著哭腔,“是不是龍王爺發(fā)怒了?會不會淹了我們的村子?”
農(nóng)夫抱著孩子,抬頭望著天際的金紋,臉色漸漸沉下來:“傻孩子啊,沒事,沒事,哪來的龍王爺發(fā)怒,這是天只是在打旱雷啊。”
旁邊洗衣的婦人也圍過來,擔憂地說:“前幾日北方大旱,如今又天降異象,怕是年成不好,咱們得多存些糧食才是?!?br />
不遠處茶館里,幾個書生正爭論詩文,聽到動靜也涌到門口,一個白面書生推了推眼鏡,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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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衍論》中說‘天道鳴雷,非劫即幸’,可這般異象在史書上從未記載,是福是禍,難說得很啊!”
東海的水族宮殿,蝦兵蟹將們正圍著龜丞相稟報汛情,雷鳴響起時,宮殿水晶柱忽然泛起微光,嚇得蝦兵們當場跪了一地。
“龜丞相!這……這是怎么回事?”一個蟹將聲音發(fā)抖,“天道異動,會不會是我們哪里做得不對,惹天威降罪了?”
龜丞相瞇著眼睛,望著水晶柱上倒映的天際金紋,緩緩搖頭:“非也,這雷聲中無半分戾氣,反倒帶著幾分溫和,倒像是在迎接什么人。只是不知這客人在此時降臨有何意,實在令人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