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還是需要出去呀
……
安長卿皺眉,仿佛看見了一個半大的少年渾身浴血的從黑暗中爬出。
親手剝離自己的血脈……
這個魔,不可小覷。
“父皇竟然真的看他了!甚至把潛入人界的任務交給了他!去殺光所有可能阻礙他們計劃的修仙者,斬草除根!”
!
當“斬草除根”四個字從墨邪口中吐出時,安長卿的身軀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仿佛有一股極寒的電流從脊椎竄上頭頂,握著霜寂劍鞘的手指猛然收緊,骨節(jié)突出,泛起青白。
是他!
是他殺了父母!
劍鞘內,霜寂劍似乎感應到主人心緒的劇烈波動,發(fā)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嗡鳴,一道微弱的寒芒在鞘口一閃而逝。
那瞬間的仇恨在霜寂的提醒下,幾乎被壓的干凈,快得如同幻覺。
但墨邪卻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一閃而逝的漣漪。
他布滿血絲的眼中掠過一絲病態(tài)的滿意,嘴角扭曲地向上扯了一下。
好像,知道她的小秘密了呢~
墨邪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盯著安長卿,緩緩的說著:
“那個滅門的兇手……就是他,墨無意!他一直在人界,像只陰溝里的老鼠,替父皇鋪路,等著大軍壓境的那一刻!”
看著安長卿僵硬的臉龐,墨邪臉上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近乎癲狂的得意:
“所以,看明白了嗎,安長卿?你們人族走的每一步,邊境的廝殺,城市的陷落,你們的疲于奔命……都在他的算計里!所有人,你們人類,甚至包括我自己……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
安長卿沉默著。
囚室內只有墨邪乏力的喘息和輸液管里液體流動的細微聲響。
她周身的寒氣似乎更重了些,眼神卻如同亙古不化的寒冰,深不見底。
過了片刻,她才用那標志性的清冷聲音開口:
“了解。謝謝你的情報,我們會好好運用的?!?br />
她沒有再看墨邪一眼,轉身,示意專業(yè)人員將脊骨劍重新封存帶走。
同時,另一名專業(yè)人員面無表情地拿起那副黑色眼罩,重新覆蓋住墨邪那雙充滿恨意與瘋狂的眼睛。
視線重新被剝奪,陷入無邊黑暗。
墨邪被束縛的身體微微放松下來,仿佛剛才那番耗盡全力的控訴與揭露抽空了他。
他在絕對的黑暗中沉默了片刻,嘴角卻慢慢咧開一個無聲的、陰森至極的笑容。
他干裂的嘴唇極其細微地蠕動了幾下,聲音輕得如同毒蛇吐信,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還是……需要出去……和我的‘好弟弟’……
厚重的鉛灰色合金門在身后無聲閉合,徹底隔絕了囚室內墨邪那令人不安的低語和壓抑的絕望氣息。
安長卿面無表情,步伐穩(wěn)定地穿過層層戒備森嚴的通道。
監(jiān)控攝像頭的紅點無聲閃爍,將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包括墨邪的講述和她那瞬間的失態(tài),都忠實地傳輸?shù)搅说矍鸹氐淖罡咧笓]部。
剩下的事屬于她操心的事情了,她沒有停留,徑直前往空港。
軍用運輸飛船的引擎發(fā)出低沉的轟鳴,載著她迅速升空,將帝都的鋼鐵森林甩在腳下,朝著南方,朝著那個剛剛從戰(zhàn)火中掙扎起身的城市——
南寧飛去。
飛船降落在空港。
與一個月前剛來相比,空氣中那股焦糊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已經(jīng)淡去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塵土、消毒水和一種新木料混合的、屬于重建的氣息。
安長卿沒有過多停留,換上便裝便融入了城市重建的洪流。
城市的傷害太過重,曾經(jīng)郁郁蔥蔥的雨林邊緣地帶,如今只剩下一片片焦黑的樹樁和裸露的、被爆炸翻攪過的紅土。
大型工程機器人發(fā)出隆隆的聲響,清理著廢墟,吊裝預制構件。
穿著工裝的人們在塵土中忙碌,汗水浸透了后背。
安長卿作為重建區(qū)的一員,她負責指揮人們在安全的地方施工或者幫助他們。
她的指令清晰簡潔:
“3區(qū)清障加速”
“7區(qū)地基需要二次加固”
“醫(yī)療點往東移一百米,靠近水源”。
但她的行動是熱的。
她會親自跳進需要人力的坑道,用冰靈力凍結松軟的泥土方便挖掘;會不動聲色地用霜寂劍的寒氣為中暑的工人降溫;會在分發(fā)物資時,默默將多出的份額塞給帶著孩子的婦人;會在深夜巡查時,為值勤的年輕士兵披上自己的外套。
她的付出,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曾經(jīng)只在軍方高層和特定圈子里知曉的“誅魔小隊隊長安長卿”,在這場幾乎屠城的慘烈邊境保衛(wèi)戰(zhàn)后,其名字、模糊的影像、以及“冰系超級靈根”、“化靈期強者”、“力斬魔王”等標簽,開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