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停電了？”黃十七抬起頭。

  張閑睜開眼，感受了一下。不對，不是停電，他還能聽到隔壁鄰居家電視的聲音。是這間屋子單獨斷電了。

  他起身，準備去看看電閘。

  剛走到客廳，衛(wèi)生間的燈，啪嗒一聲，自己亮了。發(fā)出一種接觸不良似的、忽明忽暗的光芒。

  然后，臥室的燈也閃了幾下，亮了。

  客廳的燈依舊黑著。

  “嘿？這鬼兄弟還會玩開關？”黃十七來了興趣，跳到張閑肩上。

  張閑沒說話，走到客廳開關前，按了幾下，毫無反應。他又去檢查門口的電閘箱，一切正常。

  “不是電路問題?！睆堥e得出結論，“是‘它’在控制。”

  話音剛落，客廳的電視機，毫無征兆地自動打開了。屏幕上不是電視節(jié)目，而是一片雪花，發(fā)出刺耳的沙沙聲。

  幾秒鐘后，雪花扭曲，逐漸浮現出一行歪歪扭扭、像是用水汽寫成的字：

  “網……太……卡……了……”

  張閑：“……”

  黃十七：“……”

  一人一黃鼠狼面面相覷。

  搞出這么大動靜，又是斷電又是開電視的，就為了抱怨網卡？！

  黃十七率先反應過來，指著電視屏幕嘎嘎大笑：“哈哈哈哈！小閑子你看到沒？這是個宅鬼！還是個網癮宅鬼！笑死道爺了！”

  張閑也忍俊不禁，原本因為公交車事件而一直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莫名松弛了不少。他清了清嗓子，對著空氣（或者說，對著電視機方向）說道：“朋友，網卡你找我也沒用，得聯系寬帶公司?；蛘撸阍囋囯x路由器近點？”

  電視機上的雪花閃爍了一下，字跡消失，又浮現出新的：

  “路由……器……在……你……床……底……信……號……差……”

  字跡后面，還跟了一個簡筆畫風格的、╯°□°）╯︵ ┻━┻ 表情。

  張閑扶額。他總算明白為什么這鬼沒什么惡意但又總搞點小動靜了，合著是個離不開網絡的現代宅靈，因為信號問題而“怨氣”難平。

  他想起師父處理類似事件的“先溝通后動手”原則，以及……師父偶爾也會用點“交易”的手段。

  “這樣吧，”張閑嘗試著談判，“我?guī)湍憬鉀Q網絡信號問題，保證你追劇、刷視頻、打游戲……呃，如果你能打的話，暢通無阻。作為交換，你安分點，別嚇唬人，順便……幫忙看看家，怎么樣？”

  電視機屏幕上的雪花停頓了幾秒，然后飛快地閃爍起來，最后凝聚成一個大大的、歪歪扭扭的字：

  “可！”

  協(xié)議達成后，日子變得異常和諧。

  張閑自掏腰包（肉疼了好久）買了一個信號強大的新路由器，安裝在房間中央。自此之后，房間里的電器再也沒有無故開關過，那種被凝視的感覺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張閑發(fā)現房間總是被打掃得一塵不染，他換下來的衣服有時會被疊好放在床頭（雖然疊得歪歪扭扭），連黃十七偷藏的零食都沒再少過。

  他們甚至給這個看不見的室友起了個名字叫“阿飄”。